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庇护所的客厅已经挤满了人。九名志愿者坐在临时布置的“培训区”,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林九根据左眼看到的“怨气流动图”,标记出的九个高危区域。
“都听好了。”林九站在白板前,脸色比昨晚更苍白,但眼神锐利,“你们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整个防护网的关键节点。血月升起后,这些区域会最先出现‘异常实体’。”
他指着地图上九个用红圈标注的地点:“老周去金陵秦淮河畔,那里是古战场叠加现代商业区,怨气最杂也最浓。吴老师去长安老城区,千年古都,地底下埋的东西太多了。小李去滇南边境小镇,那里有特殊的‘山鬼’传说...”
逐一分配完任务,林九走到每个人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把特制的短刀。
不是菜刀,而是类似匕首的形制,刀身用桃木和金属复合打造,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刀柄缠着红绳,绳结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那是林九从九枚镇运钱里拆分出来的,每人一枚。
“这把刀叫‘守节点’。”林九郑重地将刀递给老周,“它不是用来杀敌的,是‘定锚’。血月升起后,你们要在指定位置插下这把刀,然后坐在刀旁,保持清醒。只要刀不倒,人不退,你们所在区域三公里范围内,怨灵的活跃度会下降70%。”
老周双手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微温:“林先生,这刀...有什么讲究吗?”
“有。”林九点头,“第一,插刀的位置必须是‘地气交汇点’,我会给你们具体坐标。第二,插刀时要念三遍‘赊刀护生,镇守一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扫视九人:“一旦插刀,就不能离开。血月不落,你们不能走。哪怕看到亲人朋友在眼前遇险,也不能动。因为你们一动,整个区域的防护就会出现缺口,死的人会更多。”
这话说得很残酷,但必须说清楚。
九个人脸色都变了变,但没有人退缩。
“明白。”老周重重点头,“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为大伙做点事,值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林九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都是普通人,有家庭有工作有牵挂。但在这种时候,他们选择站出来,用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就是“信”的力量。
“好了,出发吧。”林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六点二十,你们有八小时赶到指定位置,熟悉环境,做最后的准备。下午两点,准时插刀。”
九人起身,背着简单的行囊,依次离开。
沈兰心和王胖子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车辆驶向不同方向,消失在晨雾中。
“九哥,他们...”王胖子声音有些哽咽,“能回来吗?”
“不知道。”林九实话实说,“但至少,因为他们,每个区域能少死几百人。”
他转身回到客厅,开始布置下一项任务。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国各地的监控画面。技术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接线声、键盘声、汇报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曲。
“小张,九大节点的实时通讯建立了吗?”林九问。
“建立了,但信号不稳。”技术员小张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磁场干扰越来越严重,常规通讯只能维持基本通话,视频传输已经不行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林九说,“每个节点配两名749局的外勤,作为通讯员。用对讲机短波通讯,虽然距离有限,但抗干扰强。”
“明白。”
“胖子,物资分发情况?”
王胖子调出数据:“按照你昨晚给的清单,深红区的十万户赊刀家庭,已经有七万户收到了‘应急包’——里面有朱砂粉、艾草条、糯米包,还有一份手写的《血月守则》。剩下的三万户,因为位置太偏或者通讯中断,还在想办法。”
“让当地志愿者去送。”林九说,“用摩托车、自行车,什么交通工具都行。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全部送到。”
“是!”
整个庇护所像一台精密机器,高速运转。
林九坐在中央指挥位,左眼不断传来刺痛感——那是怨气浓度在持续上升的征兆。他能“看”到,整座城市上空,暗红色的“气”像浓雾一样缓缓沉降,越来越低。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体内的怨气结晶在加速跳动。
每一次心跳,那东西就壮大一分。左眼的视野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像是镜子要破碎前的征兆。发布页Ltxsdz…℃〇M
“林九,你需要休息。”沈兰心端来一杯参茶,轻声说,“你的左眼...在流血。”
林九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上暗红色的血渍。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