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话:“赵局说,这是‘另一派’在施压。他们想趁血月还没来,先把你搞臭,这样就算真出事了,也可以把责任推给你,说是你‘制造’的灾难。”
“聪明。”林九冷笑,“可惜,他们算错了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时间。”林九指向窗外,“他们以为血月还有七小时,但按照现在的怨气增长速度,最多四小时,第一波‘异常’就会大规模出现。那时候,什么辟谣都没用了。”
“第二呢?”
林九摸了摸左眼:“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林九,会跟他们玩舆论战。但他们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站起身,走到直播设备前。
“九哥,你要干嘛?”王胖子问。
“开播。”林九平静地说,“既然他们想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异常’。”
“可是你的身体...”
“还死不了。”
上午十点半,第三次全球直播开启。
这一次,林九没有遮掩自己的左眼。
纯黑的眼白,暗红的瞳孔,在镜头下清晰可见。他的左半边脸,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某种诡异的刺青。
“各位,我是林九。”他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多人问我到底是不是人。我的答案是:是,也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里面,封印着一个东西。一个一千三百年前就该死,但一直没死透的怪物。我师父用命把它封印,现在它在我体内。”
直播间的人数疯狂上涨,三分钟突破三亿。
评论区被问号刷屏。
林九继续说:“有人拍到了我的X光片,说我是怪物。没错,我是怪物。但我是自愿变成怪物的。因为只有变成怪物,才能对付怪物。”
他调出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正是白水镇。
画面里,小镇街道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半透明的人形,穿着古老的民族服饰,在街上游荡。它们没有脸,只有一片平坦的空白。镇民们在奔逃,但那些东西速度极快,抓住一个,就往那人身体里钻。
被钻入的人会僵住几秒,然后开始变异——皮肤变成灰白色,眼睛失去焦距,像行尸走肉一样加入游荡的队伍。
“看到了吗?”林九说,“这就是正在发生的‘异常’。不是什么幻觉,不是集体癔症,是真实存在的、能杀人的东西。”
画面突然切换。
这次是金陵,秦淮河畔。
虽然天还没黑,但河面上已经升起淡淡的薄雾。雾中,隐约能看到古代士兵的影子,排着队,沿着河岸行走。偶尔有路人撞进雾里,立刻消失不见。
“这是第二个。”林九说,“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现在全国已经有十七个地方出现类似现象。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血月升起之前。”
他直视镜头:“那些还在辟谣的‘专家’,那些还在质疑的‘理智派’,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等你们的家人朋友被这些东西拖走的时候,你们还会坚持‘科学解释’吗?”
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崩溃,有人咒骂,有人求救。
但也有人开始行动。
深红区的赊刀家庭群里,原本犹豫的人重新坚定:
“不管了!我信林九!”
“刀已经挂上了,门也堵死了!”
“官方爱怎么说怎么说,保命要紧!”
支持率开始回升。
45%...50%...55%...
林九看着数据,没有高兴,只有沉重。
他知道,这些人现在信他,是因为恐惧。但恐惧支撑的“信”,是脆弱的。一旦血月之夜出现重大伤亡,这份“信”会瞬间崩塌,反噬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没得选。
“最后说一件事。”林九对着镜头,“血月会比预报的提前,预计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就会升起。届时,所有‘异常’会全面爆发。信我的人,按计划行动。不信的人...自求多福。”
直播结束,时长八分钟。
但这八分钟,改变了无数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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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九大节点全部就位。
老周在金陵夫子庙前的小广场插下“守节点”;吴老师在长安古城墙下完成布阵;小李虽然还没到白水镇,但在直升机上就开始念诵净心咒,提前稳定心神...
林九在庇护所里,能“看”到九个金色的光点,在全国地图上缓缓亮起。
那是节点的“信”在生效。
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报告!”技术员小张突然喊道,“官方刚刚发布了‘全国紧急状态’!军队开始进入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