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说道。同时,他右手一沉,那把冰冷、质感坚实的折叠弩已然在手。手指飞快地拨动卡榫,“咔哒”几声轻响,弩身瞬间展开成型!
他一把拉住李振生的胳膊,凭借着刚才观察到的院落布局记忆,矮着身子,朝着预想中后院可能存在的缺口方向摸去。
烟雾浓郁,很好地遮蔽了身形。但皮靴声和日语呼喝声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在那边!”
一个日本兵似乎隐约看到了晃动的影子,挺着刺刀就冲了过来,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太近了!躲不开!
沈前锋瞳孔一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他猛地抬起折叠弩,甚至来不及仔细瞄准,凭着感觉扣动了扳机!
“嘣!”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弦响!
弩箭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没入烟雾。
“呃啊!”一声短促的惨嚎传来,伴随着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沈前锋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他看也没看结果,拉着李振生,一脚深一脚浅地冲向记忆中的后院墙。果然,那里有一个因坍塌形成的、约莫半人高的破口!
“快!钻出去!”他用力将李振生推了出去,自己也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碎砖烂瓦。
身后,日军士兵的叫骂、拉动枪栓的声音,以及烟雾中混乱的咳嗽声,交织成一片。
……
隔着一条狭窄、堆满杂物的暗巷,在另一侧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居阁楼上,一扇窗户悄悄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座冒出缕缕残余白烟的破败院落。
潘丽娟——表面上是这条街上“济世堂”药铺的掌柜,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穿着怪异短衣(沈前锋的现代夹克)、行为鬼祟的陌生男子躲进了院子。也看到了李振生被追捕,逃了进去。然后,就是那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浓烟。
那烟雾起得太快,太浓,不像是着火,更像是……某种制式装备。
紧接着,她便看到那个陌生男子,搀扶着受伤的李振生,以一种惊人的效率从后院破口处钻出,迅速消失在了暗巷的另一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尤其是那男子在烟雾中抬手、某个东西发出短促声响、随后传来日本兵惨叫的一幕,更是让她心头剧震。
那不是枪声。是什么?弓弩?可什么样的弓弩能有如此威力,又如此便于携带和击发?
这个人,是谁?
他用的手段,闻所未闻。
潘丽娟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极度的警惕。是敌?是友?或者……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变数?
她轻轻关上了窗缝,阁楼内重归昏暗。必须立刻将李振生可能被身份不明者救走,以及此人拥有诡异装备的情况上报。这个突然出现在危城之中的神秘男人,已经成了一枚需要高度关注的、危险的棋子。
……
沈前锋拉着李振生,在迷宫般的巷弄里拼命穿梭。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肮脏、僻静,甚至连地图上都未必会标注的小巷。
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李振生因为失血和奔跑,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愈发急促。
终于,在确认身后暂时没有追兵后,沈前锋将他拉进一个堆满破箩筐和垃圾的、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死胡同最深处。
“暂时……安全了。”沈前锋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汗水已经浸透了内里的衣衫。手中的折叠弩依旧紧紧握着,弩箭已经重新搭上一支,警惕地指着胡同口的方向。
李振生瘫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的伤口,看向沈前锋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
“多……多谢先生……救命大恩!”他喘着气,声音虚弱,“在下李振生……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方才那神鬼手段……”
沈前锋看着他那探究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编造着说辞。脸上挤出一点生意人惯有的、恰到好处的谨慎和疏离。
“姓沈,沈前锋。”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口音带上一点似是而非的、模仿影视剧里那种南洋华侨的腔调,“刚从南洋回来,想做点药材生意,没想到碰上这兵荒马乱……举手之劳,李先生不必挂齿。”
他晃了晃手中的折叠弩,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些:“南洋那边林子密,野兽多,用这个防身,习惯了。倒是让李先生见笑了。”
李振生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那烟雾,那弩箭的精准和威力,绝非普通猎户所用。但他深知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眼前这人无论来历如何,终究是救了自己一命。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道谢,沈前锋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的伤要紧,此地不宜久留。你有安全的地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