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病友的面,岳一博能主动过来亲切地询问病情,还嘘寒问暖 的,病友们纷纷向李兵投来了艳羡的目光。那次住院,岳一博让李兵 挣足了面子。于是,李兵对岳洋就有了一份很特殊的感情。
“怎么才走呢?”李兵伸长了脖子,老远冲岳洋喊起来。 岳洋叫了声“李大爷”,然后微微一笑。
李兵见岳洋一脸轻松,不像有什么事,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他再三叮嘱岳洋,路上要当心。岳洋一边点头,一边走过了那道半开 着的推拉式电动大门,随后飞身跨上了自行车。
秋日的黄昏,还有几分暖意,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洒满了城市的 街道。正是下班时间,又是周末,走走停停的车辆密密麻麻地填满了 一条条柏油路。
岳洋的车技是很不错的,他左冲右突,自行车像长了眼睛,躲闪着路上的行人和缓缓驶过的机动车。
前面就是那个风景怡人的人工湖了,岳洋情不自禁地用力蹬了几 下自行车,车子箭一般向前驶去。
人工湖不是很大,形状像一个鸡蛋。骑自行车,用不了一分钟, 就能将它甩在身后。每次路过这里,岳洋都会故意放慢速度,为的是 能更长时间欣赏湖面的风景。
清澈的湖水映照着垂柳的倒影,湖面荡漾着粼粼波光,路过人工 湖时,岳洋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可是,当他从空荡荡的湖畔驶过时, 落寞又莫名地涌上心头。
学校离家约三公里的路程,不一会儿,岳洋就到了楼下,把自行 车锁好,他快步上了楼。
门铃只响了一下,门就开了。
岳洋比以往整整晚了一个小时才到家,妈妈袁霞早已急成了热锅 上的蚂蚁。要不是刚刚给学校保卫室打了电话,从李兵那里打听到岳 洋刚离开学校,她早就催着岳一博到学校找岳洋了。
一见到儿子,袁霞喜出望外地迎上来亲手把岳洋背上的书包接在 手里。
袁霞的目光像是抹了万能胶,牢牢地粘在了岳洋身上,从头到脚 仔细地看了好几遍。除了鞋底之外,岳洋身上能看到的,她全都瞅了 个遍,生怕几天时间没见,儿子身上缺了什么。
和以往相比,岳洋这次放学回家,岳一博显得要平静许多。他懒 洋洋地从沙发站了起来,习惯性地用手抚摸了一下满头的短发,说 : “回来就好,赶紧吃饭。”
和袁霞相比,岳一博的表现似乎有一些冷淡,要知道,以前岳洋
放学回家,从肩上接过书包的都是岳一博。这次却换成了袁霞。 饭菜实在是太丰盛了,怕是招待尊贵的客人也不过如此。
每次回家,袁霞总是准备很多饭菜。三口人放开肚皮吃,连一半 都吃不掉,剩下的全都倒进垃圾桶,的确有些浪费。对此,岳洋一直 很有意见。每次提醒袁霞少做点,袁霞答应得倒是干脆,可是,下一 次还是按照“满汉全席”的标准去做。
从走进家门到在餐桌前坐好,岳洋只是尴尬地冲着爸妈咧嘴笑了 一下,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岳洋瞅了一眼面前的煲鸡汤、大闸蟹、清真鲫鱼等满桌子的美味 佳肴,居然一时不知道吃哪样儿好了。
他睨视了一眼正目不斜视地望着自己的袁霞,压低声音说 :“妈…… 以后不要做这么多菜了,吃不掉怪可惜的。”
“洋洋长大了,也懂事了,都知道勤俭节约了。”袁霞咯咯地笑 着,把一大块鲫鱼肉的鱼刺剔除干净,然后夹到岳洋面前,说,“多吃 点,功课那么累,多补一补,看你瘦的,怕是刮阵风都能把你吹倒了。” 岳一博也随声附和地说 :“就是,只要能考出好成绩,花再多的钱
咱都不怕!”岳洋一脸感激地望着爸妈,只好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吃起 来。
大概岳洋是真的饿了,顷刻间,他嘴里已填得满满的,腮帮子鼓 了起来。袁霞一边叮嘱岳洋慢点儿吃,一边瞅着岳洋直乐。
快吃完饭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岳一博忽然开口了 :“我已经收 到学校发来的短信……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真让人难以置信啊!吃完
饭咱们好好谈一谈。”听了岳一博的话,岳洋闷闷不乐地放下筷子,停下了吃饭。
袁霞狠狠剜了岳一博一眼,故作生气地说 :“有事也得等洋洋吃完 再说,正吃着饭呢,乱说什么?”
岳一博也知道自己过于心急了,自知理亏,低下头不再说话。
岳一博的话让岳洋原本已经平静了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仿 佛胸口处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他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
每次考试完成,学校都要把学生的考试成绩用短信的方式,第一 时间发送到家长的手机上。这一举动还被校方美其名曰“家校通工 程”,并且,经过问卷调查,这一举措还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家长的 认可和支持。
难怪支持率这么高,现在的家长,的确太在意孩子们的考试成绩 了!家长对孩子成绩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