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利落。
魔王城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烟火气。
……
夜市，美食街。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对年轻情侣正坐在关东煮的小摊前。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身材挺拔，即便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也足以让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女人则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黑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正是“微服私访”的慕晨和许砚舟。
“老板，再加两串魔芋丝，要辣汤。”慕晨对着摊主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瞪着身边的男人，指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萝卜，“许砚舟，你想造反吗？我要的是特辣。”
许砚舟淡定地帮她把萝卜切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昨晚是谁胃疼得哼哼唧唧不肯睡？医生说了，养好之前，辣椒免谈。”
“我现在是神！我是真祖！谁家神仙还会胃疼啊？”慕晨气鼓鼓地咬着吸管。
“神仙也不会在半夜抢我的被子。”许砚舟一句话绝杀。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中，是一袭黑色女王长裙、高坐在王座之上的慕晨。
那是早些时候录制的“神谕”。
画面里的慕晨面若冰霜，双目中流转着令人战栗的数据流，声音冷酷得如同万载玄冰：“关于《第三次种族修正案》，任何试图以魔法力量欺凌弱小者，将受到规则的直接抹杀。勿谓言之不预。”
霸气，威严，不近人情。
周围的食客们看着屏幕，一个个面露敬畏，甚至有人放下筷子行注目礼。
“啧啧啧。”慕晨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萝卜，忍不住吐槽，“这女的谁啊？这么凶，一看就不好相处。”
许砚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帮慕晨擦掉嘴角的汤渍，眼神宠溺：“确实，还是眼前这个只知道吃的小哭包比较可爱。”
“你才小哭包！”慕晨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吃完宵夜，两人沿着黎明之城的江边漫步。
江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江面上倒映着两岸斑斓的霓虹与魔法灯火，波光粼粼，美得不似人间。
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
慕晨靠在许砚舟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
“累了？”许砚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慕晨声音闷闷的，“当神好累啊。每天一睁眼就是几亿条数据流，这个种族要吵架，那个板块要地震。许老师，我想罢工，我想去环游世界，去看看不用拯救的风景。”
许砚舟沉默了两秒。
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没有那种俗气的单膝下跪，也没有搞什么漫天花雨的排场。
他就像是拿出一块糖一样，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加属性的神器，也没有任何附魔。那是一枚旧世界最普通的铂金戒指，款式简单，甚至有些老气。
那是许砚舟父母留下的遗物。
“有个提案，你要不要听听？”许砚舟把戒指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慕晨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要逞强：“什么提案？本王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许砚舟抓过她的左手，不由分说地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我们生个孩子吧。”许砚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
慕晨脸上一热，刚想骂这人不正经。
“你想啊。”许砚舟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孩子要是继承了你的真祖血脉和我的神级体质，那生下来就是满级号。等他长到个十岁八岁……”
许砚舟嘴角勾起一抹“黑心资本家”的笑容：“我们就把这神位传给他。这一摊子烂事，还有那堆看不完的文件，统统甩给下一代。”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退休去度蜜月了。你想去哪就去哪，这理由是不是很充分？”
慕晨愣住了。
她看着手上那枚并不闪耀却沉甸甸的戒指，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求婚、嘴里却说着这种不靠谱计划的男人。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这大概就是她拼了命也要活下来的意义。
不是为了当什么神，也不是为了统治世界。
只是为了能在这个人的身边，听他讲这些有的没的废话，过完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许砚舟。”慕晨吸了吸鼻子，反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嗯？”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通天塔顶都听见了。”
慕晨破涕为笑，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