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降到冰点。
陈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孙战，你这么说，是在怪林兄带我们来这里？还是怪我们自己家世不如人？”
孙战一愣，随即瞪眼道：“我怪谁？！我怪这该死的仙帝！但如果不是林兄非要来探这百花谷，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林兄，我敬你实力高，平日里跟着你出生入死也没二话，但这次……这次你说实话，你有把握吗？还是说，你那什么气运，能让我们都活着出去？！”
林凡被问得一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把握？在仙帝面前，他的气运仿佛失效了，那真龙残魂在幻阵中也只是勉强护住心神。平日里逢凶化吉的运气，这里却成了牢笼。
“我……我会尽力。” 林凡最终只能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尽力？！” 孙战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林兄，你尽力，我们就得跟着赌命？赵武和钱枫走了，他们尽力了吗？不，他们靠的是家族！我们呢？继续跟你尽力，等死吗？！”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周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孙战，够了。林兄不是故意的，我们现在内讧，只会让仙帝看笑话。”
但李慕婉却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道：“周哥哥……或许孙大哥说得对。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试着求求仙帝？我们诚心认错，愿意当奴仆，当杂役，只求能活下去……林哥哥，你是我们的领袖，你去求他们，好不好？或许……或许他们会同意……”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乞求。张麟和王瑶闻言，也微微点头，显然动摇了。陈风则皱眉道：“求饶？我们还有尊严吗？”
“尊严？！” 李慕婉尖叫起来，“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是天骄？在天骄又怎样？在这里，我们连蝼蚁都不如！林哥哥，求求你了……”
林凡看着李慕婉那近乎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是恐惧在作祟。但如果他去求饶，那等于彻底承认失败，等于将所有人的脊梁折断。更何况，以仙帝的性格，求饶有用吗？
“慕婉……我……” 林凡正要开口安慰，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虚空响起。
“聆听道音时间已到，勿要喧哗。”
那是监督道兵的声音，几名傀儡道兵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崖边，冷冷注视着他们。争执戛然而止，众人只能强压下情绪，坐下来假装静坐。但那裂痕，已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夜色渐深，林凡听着瀑布轰鸣，心乱如麻。他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道音，却只觉得脑海中回荡着同伴们的怨言和哭声。团队……怕是保不住了。
……
百花谷小院，夜风习习，月华如水。
姬明月靠在石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从玉简中提取的影像珠，里面正是听道崖上林凡等人争执的全过程。她咯咯笑着，对沈无争道：“老沈，看看，这戏多精彩！孙战那小子，怨气冲天；李慕婉直接崩溃求饶；其他人也各怀鬼胎。林凡这领袖，当得可真憋屈啊！”
沈无争目光淡然，扫了一眼影像珠：“人心本浮摇，外力一推，便现原形。林凡若能于此乱局中稳住本心，或可再进一步。”
姬明月挑眉：“你还真看好他？那要不要给他点甜头？比如，让他发现点机缘，让他以为有机会翻盘？”
沈无争微微颔首：“可。明日，让他于砺剑峰上，偶得一缕剑道残韵。观其反应。”
李萱在一旁听着，眼睛亮晶晶的：“师尊，这么做，是想让林凡更快成长，然后再收割他的气运吗？听起来好刺激哦！”
白琉璃轻声提醒：“萱儿，慎言。师尊的安排，自然有深意。”
苏晚晴则默默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忽然开口：“师尊，若林凡真能成长起来，会不会……成为隐患？”
沈无争看了她一眼，淡漠道：“隐患？蝼蚁再强，亦是蝼蚁。本帝只需一念，便可碾碎。”
苏晚晴低头：“弟子明白了。”
姬明月则兴奋地搓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给他点希望，让他以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嘿嘿，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
翌日清晨，林凡如往常般登上砺剑峰。罡风依旧狂暴，但他经过一夜调整，心神稍稳。他盘坐在斩孽剑石前，运转剑意抵御风刃，同时分神磨砺剑石。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咬牙坚持。忽然，他感觉到剑石深处，似乎传来一丝奇异的波动。那是一缕古老的剑道意蕴，纯净而锋锐，仿佛上古剑仙留下的残魂碎片！
“这……这是机缘？！” 林凡心头一震，神识立刻探入，试图捕捉。
那缕残韵与他体内的剑意产生共鸣，一股暖流涌入经脉，缓解了部分罡风的痛苦。他的剑意，似乎精进了少许！
“难道……这是仙帝的考验？通过了，就能获得自由？” 林凡眼中燃起希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