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人群,再不敢发一言。他知道,这位镇守千金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在她父亲赵嵩的权势下,他这等小人物如同蝼蚁。
周围压抑的议论声更大了,如同即将沸腾的水。
“又是赵扒皮家的恶女!真是造孽啊!”
“刘婆婆太可怜了,这明明就是意外……”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没听她说她爹是金丹大修士?”
“金丹啊……在我们这地方,那就是天!上次铁匠铺张大叔家的儿子,就因为收工晚了,挡了她回府的路,就被她的护卫打断了双腿,现在还瘫在床上,张家求告无门,反而被勒索了一大笔汤药费!”
“这赵蓉,仗着她爹的势,简直比山里的土匪还要狠毒!青木镇真是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极低,但依旧丝丝缕缕地传入了赵蓉的耳中。她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赞美之词,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和享受的神情。她极其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让所有人畏惧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与众不同。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刘婆婆,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老东西,看来你是真的赔不起了。哼,本小姐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刘婆婆眼中因她这句话而瞬间燃起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希望。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用带着无尽恶意的语气说道:“既然赔不起灵石,那就用劳力来抵吧。看你虽然老迈,但还能挑担卖藕,想必还有几分力气。从明日起,你就来我们赵府,专门负责刷洗后院的茅厕!一天十二个时辰,刷三个月,不得休息,什么时候你把本小姐这裙子的损失,用你的劳力刷回来了,什么时候放你走!若是刷不干净……呵呵,后果你自己掂量!”
刷三个月的茅厕?!而且还是赵府那据说有几十口人、护卫仆从众多的后院茅厕!对于一个年迈体衰的孤寡老人而言,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而且还是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
刘婆婆闻言,眼中那点微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死灰和绝望。她张了张嘴,却连哀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怎么?不愿意?” 赵蓉眉毛一竖,脸上伪装的宽容瞬间消失,重新变得狰狞,“由得你选吗?!”
她对着身旁那两个一直如同门神般矗立、眼神凶狠的护卫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老货拖回府去!要是敢反抗,或者路上磨蹭,就直接打断她的腿!反正刷厕所用手就行了!”
两名护卫脸上露出狞笑,应了一声“是,小姐!”,便如狼似虎地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就要去抓扯刘婆婆那瘦骨嶙峋的胳膊。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不忍的低呼,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人间惨剧。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越冰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的女声,如同玉磬轻鸣,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与混乱,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那两名护卫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让周围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也让赵蓉那嚣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越众而出。
当先的女子,身着霓裳羽衣,容颜绝美倾城,眉眼如画,此刻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蕴藏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如同星辰燃焰,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她身旁的男子,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神色淡漠如冰,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淡淡扫过场中,却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包括那两名凶悍的护卫,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
沈无争与姬明月。
赵蓉乍见到这两人,也被他们那远超常理的绝世容貌与非凡气度震得愣了一瞬。她自幼在青木镇作威作福,自诩见过不少“大人物”,家里的修士客卿也有几位,但从未见过如此人物!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暗淡的背景。
但随即,一种强烈的、被冒犯的怒火和被比下去而产生的嫉妒,如同毒焰般在她心中腾起。在这青木镇,从来只有她赵蓉被人仰望和畏惧的份,何曾有人敢用这种命令式的、甚至带着训斥意味的语气对她说话?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贱民的面!
她强行压下那一丝因对方气度而产生的不安,眯起那双刻薄的三角眼,如同审视货物般上下打量着沈无争和姬明月,见他们衣着虽然看似普通,但料子细腻,绝非凡品,尤其是那份骨子里透出的卓然气质,绝非普通散修能有。她心中略微权衡,猜测对方可能有些来历,但长久以来的嚣张跋扈让她根本不懂得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