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小市场门口,正见三四个穿着黄棉袄,戴着黄军帽的大小伙子把一个糖葫芦摊围了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周秉昆走到近前,看到一个围着头巾的老太太和一个六七岁鼻涕邋遢的小男孩推着一个杵着糖葫芦杆的手推车。
老太太弓着腰,向几个“黄棉袄”作着揖,嘴里念叨着,“我们今天才卖了两串糖葫芦,真的没有钱。你们高抬贵手,明天挣到钱了,一定给摊位费。”
听了老太太的话,一个“黄棉袄”用力踹了一脚手推车。
“没钱是吧?以后别来了。”说着,另外两个“黄棉袄”就要推车。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太太紧握着手推车不松手。
“王法?你没听监管所的人说么,我们是负责小市场收拾卫生的。你们可以在这卖货,不过要交卫生费。”“黄棉袄”趾高气昂说。
“可是监管所的同志说,一天只交五分钱卫生费,你这要收五毛,我们哪能给的起?”老太太颤巍巍说。
“黄棉袄”嗤了一声,“交不起,就别在这卖。”
“不行啊,政府给了政策,我们从购销社进了不少的货,进货的钱不少都是借的,要是不卖,拿啥还。”老太太哭咧咧说。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交不起卫生费,明天就别来了。”“黄棉袄”又踹了手推车两脚。
周秉昆有些看不惯了,正要上前帮老太太解围,这时,一个穿着花棉袄,戴着红围巾的姑娘从小市场外跑了进来。
站到老太太旁,挽着老太太手臂,“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