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找死吗？”
慕流风声音渐冷，显然觉得这小子在拿自己开涮。
然而陈大相却止住了慕流风动作，转而看向人群中问道：“你们有谁在这儿超过一年的吗？”
目光重点放在几个年纪稍大的仆人身上，然而他们都是摇头。
和慕流风对视一眼，两人都不自觉的看过去内里齐江云身上，显然有些事情，是他做的。
之所以这么放心大胆的让他们找人过来，而且胆敢在半夜离开，不顾府中人。
唯一的答案就是——
他们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所有人来此都是一年左右，根本不可能知晓十五年前的秘辛，如此情况之下，一切再次陷入僵局。
突破点，就只剩下齐江云一人，若齐江云不开口，那么真相永远不会被人所知。
这样的结果，不是两人想要的。
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挖不出来真相，难保慕流风会做出来什么事情，自己不能冒险。
“将所有在府中做过仆人的人全都找来，问他们关于当年之事。”
陈大相正对金师兄吩咐一句。
金师兄正在迟疑等着慕流风吩咐间，却是内里齐江云开了口——
“我齐府是整个奎东县有名的善心人，出了名的工钱给的高，想来我府中的人数不胜数，所以我定了规矩，一年一换，若你们想要找到十五年前的那批工人，我只能说……”
“……我已经查过，他们都死了，最近的一个，就在五日前死的，真不好意思，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咻！”
“你……”
一枚藏在掌中的茶杯碎片，直直飞向齐江云大腿方向，直接割断了膝盖下方肌腱，露出裸露的骨头，让齐江云一下子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十五年而已，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慕流风眸底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是恨，恨当初为什么没有看清齐江云这一面，而将他当做兄弟。
至此时虽然看清了，却也晚了，真的晚了。
“你也会说十五年……”
齐江云眸底只余苦笑，声音凄凄然。
“就算过了十五年，你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我，水秀直到最后一刻依旧不愿委身于我，她还在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啊！”
掌中茶杯已经现出，却最终没有飞出去，或许是心中那个温柔的影子阻了自己。
一颦一笑，全都浮现在脑海中，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段温暖的时光。
只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毁了。
“我儿子在哪儿？”
掌中茶杯碎片落于指间，慕流风只问出来一句话。
齐江云抬了抬脖子，面上带笑。
“你可以动手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阴曹地府问就行了……”
得见慕流风因为这一句话，脸色当场就暗了下来，陈大相立马上手阻止。
“你若杀了他，就真的没办法知道真相了。”
牙齿咬得咯吱响，原本就扭曲的脸，在此时已经没了旁的角度，三百六十度死角。
只最后，依旧放下了手中碎片，很清楚陈大相所说为事实，齐江云是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看着慕流风冷静下来，陈大相这才问道刚才那个年轻人——“你们家少爷在哪儿？”
年轻人面上有几分迟疑，不过还是知道事情严重，看过去自家老爷方向嘀咕：
“大约五日前吧……少爷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
“五日前？”
金师兄愣了一下。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陈大相看他神色忍不住问一句。
抿了抿嘴唇叹口气，金师兄点头。
“五日前，确实有一辆马车从府中出去，不过只是内里装着行李，赶车人是个老头，一路出城去了，确定是长工退休了回乡，我们也没觉得可疑。”
如果齐江云都能够戴着人皮面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儿，那么这齐家少爷戴上人皮面具，装作长工离开也并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尤其是这齐府，每年都会轮换仆人，更加让这位中途走的长工显得有些可疑了。
“马上派人去找！”
慕流风吩咐一句，金师兄即刻安排人处理，人已经走了五天，再晚下去，怕是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们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你找不到的……他已经走了五天，你不可能找到他！”
齐江云面上笑容不减，半躺在地上，饶是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兴奋一脸。
只此时慕流风却没有想要他命的想法，掌中碎片飞出，直接扎入腿动脉，碎片细微，顺着在血液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