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颔首:“其实都是轻刑,若动真格的审问奴婢,奴婢哪里能有命出宫”
我垂了眼,是了,大理寺的刑法,向来比刑部还要严酷三分。
若当真要使手段让朱砂吐口,只怕她不死也得残。
当时中秋夜宴之上,我若还有三分神志,细细思量,便能察觉其中蹊跷的。
可偏偏......
朱砂见我不说话了,又低头来看我脸色。
“王......陛下怎么了?”
我摇摇头,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日后怎么打算?若想回宫,我即可便能......”
没等我将话说完,朱砂便摇了摇头。
“从前深宫十三年,是为报王爷恩情,此后的日子,朱砂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笑,心里也猜到她不愿回宫。
“好,依你,那你现下可有打算?”
不知为何,朱砂面上陡然一红,柔声道。
“奴婢想......回嘉峪关......”
我皱了眉:“那死冷的地方有什么好的?你若手边缺银财,只管开口就是,到时候不论是东海还是江南,随便买个宅子开个铺子,怎么都比在边关待着舒服”
朱砂闻言,更低了头。
“不是......奴婢......”
我眯了眼,细看她的神色。
朱砂从前是个极有成算的女子,心思缜密,遇事不慌。
就因为她有这样的性子,我才冒险将她送去了叶宝元身边。
可如今,这孩子怎么说个话都开始害臊了?
“你莫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朱砂彻底红了脸。
“没有,陛下不要乱说,只是......只是奴婢有一事想求陛下”
我歪着头,以手撑脸,看着她腮边的两朵红云,心里也渐渐了悟。
“你且说罢”
“奴婢......想从军......”
“从军?从什么军?嘉峪关只有......等等......你不会是看上颜问慈了吧?”
朱砂抬手将脸捂了起来。
“陛下你!你休要胡说了!你......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