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进一家养殖与加工一体化的企业,优先让他们到新公司上班!你说怎么样?”门向东兴奋地用手一拍大腿,忽地站了起来,说:“林书记,有你这一番话,下午去找丁大山谈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说着,他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门向东刚走,林子阳的手机就响了,是白杨打来的。白杨的话语充满了忧虑,说:“子阳,你怎么去了西郊镇啊,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牧天刚告诉我,这不就给你打来电话,那个烂摊子可真够人受的,你可要小心点……”她在电话里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林子阳静静地听着白杨那泉水击石般动听的声音,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白杨把话说完了,林子阳说:“白杨,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谢谢你的叮嘱,我不会有事的。”白杨说:“那就好,知道你忙,过些时间再去看你。”说完,她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林子阳把手机捧在手里愣了好长时间,才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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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笑川打来电话时,已是林子阳到西郊镇的第二天,这天岳笑川休班,吃过早饭,猛然觉得好久没有见到林子阳了,于是就有了中午两个人一块吃饭的想法。
拨通林子阳的手机时,林子阳正被丁大山一伙人围在了正中,就连他衣服上的纽扣都被扯了一个下来,他正狼狈不堪。
不到一天的时间,西郊镇的局面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天下午,门向东去了丁大山家。说实话,丁大山原本对门向东的看法还是很不错的,因此见门向东来了,他还让妻子泡了茶。两个人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条沙发上拉起了家常。
门向东并不想一上来就把问题抛出来。那壶茶水快喝得没有味道的时候,他才说道:“大山啊,原养殖厂的遗留问题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总得要寻求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才行呀。”门向东心里清楚,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人比丁大山更着急。为了讨要补偿款,这些年丁大山东奔西走,连地里的庄稼都顾不上管,家里的其他事就更管不上了。其他人有的做起了生意,有的另谋职业了,有的见补偿款没了指望干脆死心塌地地种庄稼了,只有他还在这一根绳上不死不活地吊着。
听了门向东的这些话,丁大山的脸上露出了红色的亮光,问:“门镇长,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案吗?”门向东默不作声地喝着茶水,许久后才说:“方案倒是有,就是不知你丁大山有没有诚意?”
丁大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门向东,连声说有。见时机差不多了,门向东便把临来时和林子阳商定的方案全盘托出。丁大山听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喜也有忧,对于引进一家养殖企业,让原养殖厂的职工优先就业,丁大山是非常满意的。至于十年分期还清补偿款的事,他把头摇得像拔浪鼓,他坚决不同意。
丁大山的这些表现,门向东早已料到,他不急不躁,苦口婆心地给丁大山讲道理。可丁大山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门镇长,十年后西郊镇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今天你们还不了钱,十年后就能还清了?再说,你们这些当干部的,每年都频繁调动,用不了几年你就调走了,我们找谁去要钱去,到那时,高楼大厦都建起来了,我们总不能把崭新厂房炸掉吧。”门向东耐心地说:“即使我和林书记都走了,西效镇政府走不了吧,你们和镇政府有合同,怕啥?”丁大山嘿嘿一笑:“合同顶什么用,你们不守诚信,已经让我们伤透心了!”
门向东说:“这次你放心好了,有林书记在你怕啥!”丁大山说:“怕啥?我怕你们用是缓兵之计,我可不上你们的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最终,丁大山还是退了一步,说:“门镇长,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吧,第一次先付清一半,省下的五年付清怎么样?”门向东知道,先付清一半,按镇上目前的财政情况看是无法做到的,因此他一口回绝了。
两个人正在为这件事争执不下的时候,有两个村民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他们在丁大山的耳朵旁边嘀咕了一阵儿,丁大山脸色突变,他的脾气十分暴躁,一把抓住门向东,大声说道:“居然明一套暗一套,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还来和我谈什么?”门向东长得瘦小,丁大山抓着他像拎了一只鸡,门向东知道其他人在做工作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他刚想解释,丁大山不容分说,冲着门口推了他一把,说:“你走吧,这件事我们根本没法谈了!”
事情也凑巧,门向东被推得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晃左手臂正撞到门框上。他感到一阵剧烈疼痛,摔倒在地上。这时,宋刚听见吵闹声从外面走进来,一见是这个情景,盛怒之下他一边打电话找人把门向东送去了医院,一边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派出所的人来了,不由分说把丁大山带走了!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村民们一怒之下又围住了镇政府。还有一些人干脆去了城北区政府,把区政府的大门也堵了个严实。区里打来电话,点名让林子阳到区政府门口领人,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闹事群众根本不买林子阳的账,他和宋刚等人说破了嘴皮也不见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