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中,那团不可名状的憎恶之物低语着,扭曲着,蠕动着,于恐惧的簇拥下缓慢的向我靠近,走进昏暗的微光中。
根须、藤蔓、白骨,树皮上的面孔……它们……它们在注视着我,透明的花朵颤动着发出飘渺、不甚真实的声音:
“卢克。”
(五)
尖叫声随着惊飞的雅雀一同远去,消失在了血色的夕阳之中。
我揉着屁股,抬头看了看树上的断枝,又低头瞅着身下那些折断的树枝和树叶,惶恐不安的内心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
可就在我稍微回想梦中的经历只时,那不可思议却又真实、恐怖的便涌上了心头,令我不自觉的打颤。
想要来口酒安抚下自己,却发现酒囊已空。树丛的陷阱里挣扎着一只杂色的野兔,尽管有瘦小,却也足够今晚的美餐。
收拾好这一切之后,我沿着小径向夕阳中走去。
路的尽头一缕炊烟飘向了远方,那里便是我的家。虽然有些破旧,日子却也还算过得下去。屋门外,美丽的金发少女正焦急的望着远方,期盼着我的归来。
“艾瑟尔!”
“卢克!”
我们喊出了彼此的名字。随后我举起那只可怜的兔子,向她挥了挥手,快步向着她跑去。
“我回来了。”
她对我点了点头,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却让我有些心虚,总觉得亏欠了她许多。
我张了张嘴,本打算对她讲述那离奇、古怪的梦,可她却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对我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