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妾给他跪着举着沉香木的茶盏托盘,他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然后盯着严世贵认真道:
“你入棉纺行,还没有拜过山头吧,这当地谁是主管,谁的当官的,各自都有什么人脉,你好像一无所知吧,你这样就想开作坊赚钱,商会都有谁你都不清楚,兵法云,知己知彼,你呀,呵呵,有些好笑呢!”
“是是是……”严世贵觉得王掌柜说的有些道理,“但不知道您能不能具体给我讲讲,津门富商都有谁呢?他们都有什么影响力?”
“蒋宋孔严四大家的名头,你已经知道了吧,他们之所以在当地矗立不倒,除了他们四家都会经营外,还和各有当官的后台有关,可以说门多,路广,比如你们严家你父亲严政大人,他主管盐政,仅这一门生意就财源如海,还有,你大哥严世才主力经手粮食,想来你听说吧?那银子的进项能少吗?”
“领教了,还有呢?这当地纺织、绸缎的生意做的最大的是哪家?”
“三少你明知故问吗?蒋家京城蒋御史大人的生意,丝绸,布匹,茶叶什么挣钱人家做什么,一直都是直供军队布匹的,谁知道人家的生意被你抢了一部分,他们能对你有好脸吗?派商会人来挑你礼,听说你还拉军刀了?”
“您是说,他们害的我?”
严世贵他顿时站起来了,手不由得想拿那边的一把青锋龙泉宝剑。
“月黑杀人夜……起码找他闹一场!我不信了,他们能闹得过戚家军?”
“无凭无据,你找人家也没有用,其实四大家族之外,在当地做纺织生意的不多,但守着运河,做运输生意的也不少呢!你是知道的,松江的布,衣被天下,那布匹运到了这儿,得涨价,这是有人控制的!”
“……”
“人家守着运河,能让你把棉布的价给拉下来?你抢人家饭碗?人家还不要你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