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混着沙土的黑色血迹。
杜霖惊恐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之所以确定此人已死,是因为那人的半个脖子已经被一块三角型玻璃切断,那片玻璃儿臂长,刃口锋利,不偏不倚地从其颈后扎下,扎透了他的半个脖子。
看着那歪在一边的满是沙土的头颅,和浸入沙土中的粘稠血迹,杜霖感到头重脚轻,胸口一阵翻腾,急忙扶住身旁的柱子站稳。
这人冲进这间仓库,可能刚刚为自己找到一个避难所而庆幸,却不想被仓库上方窗户落下的碎玻璃给扎死了!
想象着无数锋利的玻璃从天而降,杜霖一阵毛骨悚然,自己亏得靠着铁门,幸运地处于那些碎玻璃飞落的死角,否则自己还真保不齐会落个和此人一样的下场。
杜霖嘴唇颤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扶着柱子准备离开此地,转身时突然一怔,再次想起那个问题:这里是哪里?我怎么来到这里?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衣着,蹙起了眉头。
他感觉自己头脑不是很清醒。他觉得自己心中不只是有恐惧不安,而且还有痛苦与愤怒。痛苦与愤怒缘何而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对这一切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他回头看向地上那个毫无气息的死人,隐隐意识到自己在沙尘暴中跟随此人,似乎不是偶然,他们俩应该是认识的。
他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很遗憾,他没有办法问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