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都深印在脑海里,无须度量便能裁缝合身;想着想着,仿佛又回到童年的百宝园,日日盼着山道尽头忽现一抹苗条娇影,那美丽和气的大姐姐又挽着盛了瓜果糕饼的小竹篮,来陪自己游戏说话。
“大总管另为安大人安排了一处独院,请大人随我来。”
安生自然没有拒绝的份,正要起身,却见段誉推门进来。
段誉望着他一愣,失声道:“安生?”
骨碌地咽了口唾沫,神情极是怪异。安生十分镇定,转头拱手:“能不能麻烦姐姐在外头稍等片刻?我与他说几句就好,不会很久的。”
韩巧儿极是知机,福了半福,碎步掩门而去。
门才关上,段誉已然憋不住,捧腹大笑:“合着你同世子拜了把子,怎么都穿成一个样儿?”
安生哈哈一声,一拳揍上他的肩膀:“谁跟你一个样!”
牵动腰腿肌肉酸处,也疼得哼哼唧唧。两人打闹片刻,安生心头顿松:“也只有他。不管我变成了谁,段誉总是段誉。”
段誉瞥了他几眼,低头哼笑。
“你今晚不会会这儿睡了吧?”
安生被说中心事,收起笑声点点头。
“是啊!等安顿下来,我再来找你。”
段誉不置可否,片刻才说:“大总管刚才找我去。”
安生见他目光中殊无笑意,不觉一凛。
“净问你的事,我一推二五六,都说不清楚。只说你睡觉打呼磨牙,偶尔还偷尿尿。”
段誉眉头一松,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安生也笑了,揍他一拳:“偷尿尿得人是你吧?我几时干过这等鸟事?”
“咱两同睡一床,也别分是谁尿的了,好生见外。”
段誉凑近低声,神秘兮兮的问:“倒是你。几时搞上了大总管?弄得人家这般牵肠挂肚得,到处找人打听爱郎心思。”
“去你的!小心你的嘴。”
安生又好气又好笑。
段誉猥亵得笑了一阵,突然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安生明白是分开得时候到了,故作开朗得模样,笑道:“我虽不住这儿了,人总还在城里。等那厢都摸熟了状况,没准能常来找你。”
“大总管问了我很多事,但我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必说谎。”
段誉自说自话,转过身去收拾床铺,声音轻描淡写得,听不出什么起伏,最后两句却透出一股肃杀:“此间是非地,自己要小心。”
韩巧儿领着他来到一栋独门独户得别致小院,倒比老韩的客舍还更宽敞些。此地距离大总管的别院很近,印象中也是她得休憩所之一,窗明几净、摆设简单雅致,空气里似乎浮挹着淡淡得梅蕊清香。
卧室得墙上悬着一把墨鞘单刀,安生浸淫锻造术已久,不假思索,本能得取下观视。那刀甫一出鞘,房中便亮起一泓青光,显是快锐非常;刀锷上有“蒋”字落款镌刻,刻成指甲般小小一方,显是出自城中首席大匠蒋干之手。
“大总管交代,这房里所有得东西,都是安大人的。”
韩巧儿福了半福,甜笑道:“安大人好生歇息,婢子晚些再来看您。”
安生赧然道:“姐姐别叫什么大人啦,当真别扭得紧。”
韩巧儿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你年纪比我还大呢!还不是叫姐姐什么的?”
安生不觉失笑,想了一想,道:“好吧,以后你就叫我安生,那我叫你什么?”
韩巧儿道:“大总管都喊我巧儿。不过若有旁人在场,我还是得喊‘安大人’,要不大总管知道了肯定生气的。”
“一言为定。”
安生笑道。
“那我走啦。中午再来给你送饭!”
韩巧儿蹦蹦跳跳去了,偌大的房里只剩下安生一人,静得有些空冷。他平日里劳碌惯了,一下子没了顶上人使唤,反倒不知该做什么好,怔怔坐在桌旁,仔细把玩着那柄蒋大师亲铸的碧水名刀,不知不觉消磨了一个上午。
正午时分,韩巧儿果然提着食盒来了,手脚利落得布菜盛饭,服侍他用膳。安生颇不习惯,见桌案上四菜一汤、有肉有鱼,咋舌到:“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你也一起来吃罢。”
韩巧儿圆睁杏眼,娇嗔到:“那怎么行!没规矩。”
身旁紧挨着一名娇俏可人的妙龄少女,一双妙目盯着自己吃饭,安生浑身都不对劲;想了一想,将大半碗饭倒入汤碗里,用调羹往盘中各舀一勺菜掺和,却把剩下得小半碗饭及干净的菜都留给了韩巧儿。
他拉过一张鼓腹圆凳,讲凳面拂拭干净,笑道:“你也一块吃吧!我吃这碗就好。”
端起汤碗搅和饭菜,稀里呼噜得吃了起来,韩巧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得看了半天,忍不住噗哧一笑,掩口坐了下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有趣!”
安生笑道:“从前在铸炼房,大伙儿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