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男子又惊又喜的表情,萧易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快,快过来坐下,月儿,再去拿些茶点过来。”“是,老爷。”
萧易被男子拉到了一旁的茶座上。
“那个大叔,您是?”
“哎呀,你看看我,这一激动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李春程,跟你母亲自幼便是好友,而你的父亲更是从我这才与你母亲相识,算起来,我可是他们两的媒人啊,哈哈哈...”
萧易脸上一喜,自己运气着实不错,这才找了没几个时辰,就遇上了父母的故友。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正式问候道:“见过李叔。”
李春程点点头笑道:“嗯,知书达理,快坐快坐。”
“那你们先聊着,我得过去了,摊位还在那呢,迟了要吃刘老爹骂声了。”
“去吧,今天中饭来这儿,我给你备着,我们好好喝一点。”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马全有便下了楼,李春程介绍到,他们二人与萧易的母亲扶瑶,是自幼的玩伴,关系好的不得了。
直到萧易的父亲,也就是萧元朗出现后,扶瑶的人生便出现了转折。
最初是李春程在城中结识了前来卖野货的萧元朗,因年纪相仿,又聊的来,两人便成了好友。
而后,萧元朗每次带野货来,都直接卖给了李家,顺便还会跟李春程聚个餐。
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扶瑶和萧元朗在李家宴会上有了第一次邂逅,自那以后,两人一见钟情,一发不可收拾。
正如萧易了解的那样,自己的外公见萧元朗不过一介山民,对这段恋情不肯点头。
无奈之下才有了后来的私奔桃源村。
“老爷,茶点来了。”李春程回忆完往事,茶点正好送到。
“贤侄请随意,对了,我还没问,你父母现今如何了,身体怎么样?”
萧易抿了抿嘴:“都去世了,就在上个月。”
‘啪!’李春程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到了地上。
“老爷,怎么了?”刚出门的婢女又探了进来。
“哦,没事,不小心摔了,你把这扫扫。”
李春程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望向外面繁华的集市,叹了口气。
“这世道,着实令人无奈啊...心地如此善良的人,却连活着的资格都求不得,而那些兴风作浪的妖魔,却能长生不死,这是在教人逆天而行吗?”
萧易沉默不语,这也是他想问的。
“李叔,那我外公家...也没了吗?”
李春程回过头,看着萧易的眼神中有一丝怜悯,有些不忍的点了点头。
虽说早已得知这个结果,但得到确切的回答后,萧易心头依然很失落,现如今在这世上,自己便一个亲人都没了。
“不过贤侄你放心,今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李叔虽说不能让你飞黄腾达,但起码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闻李春程这般话,萧易满是感激,但心中尚存的一丝骄傲,却让他难以就这么平白接受他人的恩惠。
“多谢李叔,不过我定不会在这里吃白食的,还请给我一份差事,不管苦的累的,我都做得了。”
李春程看着萧易坚定的眼神,犹豫再三后终是点了点头:“好吧,你这脾气怪像你爹的,想当初,我说让他跟着我学做生意,我给他本钱,可他却死活不肯接受。”
萧易无奈一笑道:“世间最重莫过恩情,这不过是为自己着想吧,如此能活的轻松些。”
“哼,歪理,说白了还是没把我当兄弟看,算了,我也不跟你犟,不过这差事一时半会也没合适的,你先住下,我慢慢给你安排,你看这样可好?”
萧易站起身鞠躬道:“那就多谢李叔了。”
“起来吧,往后跟我就不要这么见外了,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个房间,顺便沐浴下把衣服换了。”“小月,去把西厢房布置下,带公子过去。”
“是,老爷。”“公子,请随我来。”
“有劳。”
...
一刻钟后,萧易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圆领袍衫,头发擦干后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端是风度翩翩美男子。
中午用餐的时候,刘李二人更是大加赞叹,称萧易比其父亲当年更为俊美。
之后,在李春程的安排下,萧易顺利拿到了城中的通行证以及居住证。
是夜,虽说是这几日来头一次有床可卧,但萧易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看着房间里跳动的烛光,他脑海中思绪万千,有对亲人的,也有对自己未来的。
‘哐啷...’外头一阵东西倾倒的声音打断了萧易的思绪。
紧跟着房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瓦片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