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剑臣离开天桥后,一路上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中年道士最后说的那句话。
莫恋富贵,不迷本心。
只是他的本心是什么,他自己都有些迷茫起来,身处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就像是一滴无根之水,没有留恋的地方,没有留恋的人,甚至没有留恋的事物,如红尘世界中的一页浮萍,无根无源。
那横飞而来的富贵,是他心里所留恋的吗?
最主要的是,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那莲花公主是美是丑。
不错,在以前,这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每天拼命奋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一个能让父母为之感到骄傲的人。
他如一页无根无源的浮萍,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也没心情去欣赏周围的繁华和新奇。
突然,柳剑臣迎面撞上了一座肉山,之所以用肉山来形容,是因为与他相撞之人,不但长得高大,而且臃肿肥胖,柳剑臣被撞得后退了两步,那座肉山却纹丝不动。
柳剑臣抬头看了一眼,抱拳道了一声歉,就准备侧身离开,谁知那人却横移一步,挡住了柳剑臣的去路,而身后的几名随从,都一脸玩味地看着柳剑臣,看样子都是常惹事的人。
“小子,撞了人就想离开?”
那座肉山双手叉腰,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柳剑臣,如果是心气胆小的人,保管被他这一副模样都给吓倒地了。
“我刚才已经给您道歉了,在下却是无心之举。”柳剑臣心不在焉地说道。
肉山见柳剑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来气了,大吼一声,说道:“在这将军巷,谁不认识我刘元霸,你个小白脸,是眼瞎了吗!”
没等刘元霸把话说完,他身后的几名随从都围了过来,看小白羊一样看着柳剑臣。
柳剑臣回过神来,见对方气势汹汹,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怯意,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跪地求饶什么的,却也做不出来,何况他现在还顶着一个驸马爷的头衔呢。
不过他也不想惹事,更不想显露驸马爷的身份,而且这样的情况下,说自己是驸马爷,人家也不一定信。
柳剑臣想了想,依旧抱拳致歉:“这位兄弟,在下的确是无心之举,还请多多包涵!”
“小白脸,要我家少爷放过你也行,跪下给我们少爷磕仨响头。”一名随从嬉笑道。
是人都有三分脾气,何况柳剑臣心里本来就烦得很,更容易来气,他右手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周围的行人都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在这街上,像这种事情,每天没有三件,也有两件,都是见怪不怪了,但有热闹,大多人也都习惯性地停下来观望。
刘元霸人粗大,心却细,看到柳剑臣腰间的佩剑,剑柄古朴,还雕刻着龙头,便伸手一把夺了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喜色地赞道:“哟,是把好剑!”
柳剑臣见刘元霸动手夺剑,也不生气,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道:“傻大个,只要你能拿稳我的剑,这剑我就送给你了。”
听柳剑臣这么说,围观的人也来了兴致,都把一双眼睛往柳剑臣身上瞧,今天的剧情和往常不一样,往常在刘元霸对面的人,早就跪在地上大声讨饶了。
今天这穿着白衣,长得白净的后生,不是来头大,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刘元霸斜眼看着柳剑臣,一脸的鄙夷,在这条街上,还没有人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就算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的人,也早就不是人了。
柳剑臣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后退一步,负手站在一旁,旁人还以为他胆怯了,准备丢下剑走人,顿时露出失望的脸色,叹惜一场热闹看不成了。
刘元霸正在把玩惊蛰,越看越喜欢,突然,惊蛰毫无征兆地从他手上弹起,剑身对着刘元霸的脸上就是一记耳光,只听得啪的一声,突然的变故,使得周围的人群,顿时变得一片安静,那些看热闹的人,包括刘元霸自己,都睁大眼睛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惊蛰,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听到柳剑臣大声喊道:“再打!”
悬停在空中的惊蛰青光一闪,又是啪啪两声,刘元霸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星光,晃动着一身肉山,那肥厚宽大的脸上,又留下两道绯红的剑身印。
周围观看的人见状,都哄然大笑起来,他们常年生活在日月王朝国都太华城,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类似短剑打人的奇闻异事,没见过也听闻过,是以倒没见人见怪而害怕,反倒挑起了他们看热闹的兴致。
刘元霸身边的几名随从见刘元霸被打,都大吼一声,挥着拳头朝柳剑臣奔来。
只听见柳剑臣喊道:“惊蛰!”
惊蛰立马化作一道青光,在那几名随从身边穿梭,随后啪啪声连响,那几名随从还没冲到柳剑臣的跟前,就都被惊蛰敲中了脑袋,两眼冒着金花倒下了。
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