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路灯,在逐渐升起的秋雾之下,我们车灯所能照明的路线相当的短窄,可即便是如此困难重重的路况,我们的车在陈荻舟是驾驶之下,竟然近乎于如履平地,这小子似乎很熟悉开车走这种山路,甚至于哪一出可以转弯,哪一段路需要回避泥坑水潭,他都能提前近一分钟预测到,即便前方有大货车迎面开来,陈荻舟也能将车子沿着悬崖边上的马路牙子,平稳而疾行地绕过对方,就在我们几位乘客都在感叹陈荻舟那秋名山车神般的高超技术时,陈荻舟突然加速急转两个路口,车子毫无预兆的加速立马晃得我们几人晕头转向,可我们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陈荻舟变化车速的原因,就集体听到车子驶过的后方路段上传来剧烈的异响,于是我们几人紧张的转头往后看去,发现路过的路段所靠着山林的部分竟无端突然倒塌,硕大的石块儿带着无数小石渣从山上急滚而下,转眼间便将我们后方的路段堵得死死的,不少树木也因此受牵连,挨个像鞠躬似的陆续折断,致使一条路上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响个不停。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们才知道,陈荻舟刚刚的连环飘移,原来是在为我们躲避死神的埋伏!恩公,大恩不言谢!
重新开回正常国道路面之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笑笑转身给我们三人递来一包纸巾,我们三人彼此看了一眼对方,才发现对方也和自己一眼,脸上早已因为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而吓出了不少冷汗。
崔本源一边擦拭着自己头上的汗水,一边冲着车头方向指了指路,之后趁机向陈荻舟问道:
“陈兄弟,你这车技,是在哪儿个驾校学到的?”
陈荻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路,那张不愿张开的干裂大嘴冷巴巴的回了一句:
“我爸教的。”
见陈荻舟不善言辞,林笑笑立马为他解围道:
“陈大哥的爸爸以前是做长途运输的,驾龄可有三十多年,之后又去当了驾校教练,人家在爸爸的教导下,刚成年就拿到了驾照,二十出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名跑山路运输的老司机喽。”
“难怪,这车技,藤原拓海见到了也得竖起大拇指!”
我惊叹道。
陈荻舟当我们司机的时候,他的背包则一直放在副驾驶,崔本源见林笑笑的座位上被这个背包占了不少位置,忍不住热心上前,试图伸手将背包拎到车后,可他的手才碰到副驾驶下方的背包一丁点儿,陈荻舟就突然带着怒火呵斥了他一句:
“别碰!那是我的包!”
陈荻舟这么一吼,可着实把我们几人吓了一跳,本来已经在自己位置上酣睡着的林笑笑更是被惊得一激灵,连忙用手将崔本源推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一边捋着自己的胸口压压惊,一边跟我们解释道:
“大伙儿记住了,陈大哥的背包,只属于他,那可得他的宝贝,咱们谁也不许碰。”
也是,人嘛,正常人谁没有点个性呢?既然人家刚刚救了咱们一命,那咱们还是本分点儿好,老实在车里坐着吧!
虽说陈荻舟精力旺盛,但毕竟已是深夜,为了防止他疲劳驾驶,大伙儿一致决定还是找个路边旅馆先住下再说,我们拿手机查了半天,发现这里附近根本没有任何住所,而最近的旅馆位于一个镇子上,离我们此时的路段有十来公里远且还偏离我们原定的路线,没法子,即便是陈荻舟还有精神,那我们几人也都已经累得够呛,在我们四人的好说歹说之下,陈荻舟终于同意将车绕过一条二级路,然后开去镇上休整休整。可二级路才开不到一半的路程,我们就看到前方的路面上竖起了一个“前方施工”的牌子,无奈之下,陈荻舟只好选择将车插入一条村路开去镇上。
这条村路实在颠得慌,路边的田地杂草丛生,看着应该是已经荒废多年了,看着眼前这一大片一大片长满了茅草和狗尾巴花的荒田,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在这时,同为南方人的于金鼓则率先发现了异常,他说道:
“奇怪,这云南地区的气候比北方可暖和多了,即便现在是九月底,那气温也没底过二十八度,按理说,这田里再废那也该有点蛙鸣虫叫才对,怎么和之前路过的稻田相比,这里反而还更安静呢?”
于金鼓的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确,这片荒田,此时不知为何,竟然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车子刚开进口,天气就突然骤变,原本的还星汉灿烂的夜空,逐渐被乌云遮盖,一阵寒风吹过我们的车窗,在村子的路面上卷起滚滚尘埃。村子里很静,不对,准确来说,这座村庄看着不像是还有人住的样子,房屋看着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很老旧,不少屋顶上已经破损,墙面也有坍塌,而家家户户的窗户上早已布满一层厚厚的灰尘,街上的铺子里大门紧闭,猪肉铺前的木桌上全是白蚁咬出来的孔洞,种种迹象看来,这定是一座荒村无疑。
于金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地图,不解的说道:
“奇怪,怎么地图上没表有这个村子?”
林笑笑则打开车窗把脑袋探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