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的凹槽边缘都已经被上头滴落的水珠给磨圆润了,一洞内这一点一滴的出水量来说,没个一两百年的时间,不可能做到把石头磨平。”
我:“小胖,照你这个说法,那这里的改造工程岂不是已经进行了上百年了?”
林笑笑:“我看不止,这里环境这么复杂,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也不过是洞里的冰山一角而已,再说了仅仅依靠用这么简陋的工具来开工,估计得要几十年才能把洞穴的改造工程推进一点点,况且村民们还只能在夜里干活,我看呐,这里的某个东西已经催眠了好几代村民来当它的劳动力,这才有今天这般规模。”
我看着眼前这如此宏伟的洞穴改造工程,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我去,愚公移山啊!”
此时向来习惯走在我们后边的陈荻舟突然大步流星挤到我们前面,他把手中之灯加大了几倍的亮度,仔仔细细地在周围照了个遍,嘴里好在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林笑笑见状赶紧走到陈荻舟跟前询问,陈荻舟对我们说道:
“这里应该是一个龙渊穴。”
我:“龙渊穴?真有龙在这儿?”
我的疑问没等来陈荻舟的回应,反倒是藏在我耳朵里的睚眦听到后不高兴了,它带着怨气用我师父的声音冲我骂道:
“哼!臭小子,没有龙,我哪儿来的?”
其声音之大,差点把我鼓膜给刺破。
陈荻舟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在确认自己已经整理好语言之后,他继续向我们解释道:
“此穴大致应该呈梭形,中间宽阔,上下两处多有蜿蜒洞槽,形如脉络,且上下通透,如此便可下引黄土地灵阴玄之气,上接苍天碧灵之紫气,每逢破晓和黄昏之际,得天地阴阳之交合,便可自化福地,按照古书上的记载,这里应该就是龙渊穴,虽然说龙渊穴的确是龙的栖身之所,但并不是所有的龙都待在龙渊穴内,只有那些尚未完全化龙的生物,如蟒和蚺就会在在预备化龙阶段选择在龙渊穴里蛰伏,待百年千年之后,它们就会蜕变成龙,在这期间,不管是蟒还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其性情都会变得极不稳定,正所谓眠龙勿扰,若是此时又人打扰到它们,那结果大概率是死路一条,御龙氏一族根据《易经》上关于潜龙在渊的描述,便决定把这种洞穴命名为龙渊穴。”
林笑笑打了个寒颤,随后说道:
“难不成,这歌声就是龙唱的?怪不得听不出它在唱什么……”
就在大家伙还在疑惑歌声的来源时,我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一阵莫名寒风吹过我的脖子,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感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似乎是在提醒我,此时在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偷偷窥视着咱大家伙儿。于是我壮着胆子转身查看后方,果然在陈荻舟的灯光下,看见一个灵动的身影在村民之间穿梭而过。
“有人!那儿有人!”
我指着来时的路,激动的喊道。
众人先是被我的话惊了一下,之后也纷纷转身看向后方,但那个身影就只出现了那么一次,刚刚闪过之后,便再无踪迹可寻。
因对未知而心生恐惧的我,真不想在这里瞎走下去,管他洞里住着的是龙是凤,此时的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对于我打算撤离这里的建议,其他人基本也同意,但陈荻舟却坚持不让我们走回头路,他向我们解释道:
“此地化龙之物,在蜕变为龙之后,应该会沿着一个出口飞出山洞,龙渊穴的阴阳之气只有顺势循环这一种形式,而这种情况哪怕是化龙者尚不可违逆,我们若是逆行折返,很难说这样子到了今后会不会对我们自己个儿的身体或者未来运势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陈荻舟边说边一只手高举灯具,在他的亮黄色灯光下,我们看到他独步走向前方一条分岔的小路,而那条路上,大量的村民正在推着独轮车搬运洞穴中的碎石和石渣,陈荻舟转过身看向我们,并冲我们招手示意大伙儿尽快跟上他的脚步,我们不敢懈怠,赶紧迈开大步朝那条小路走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本来感觉也没什么的无名歌声,在此时听上去,也变得愈加诡异,而更加神奇的是,村民们对山洞的敲击劈凿之声,竟能像古人敲击钟磬那样与那歌声形成完美和谐的搭配,疯了,我真的是疯了,这一切的怪异现象实在是让我疑惑不解,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入梦的人,而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异梦。
“前边,前边应该就是出口!”
走在最前面的陈荻舟大喊道,灯在他手里,我们也看不出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管低头看好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出山洞后,我们惊讶的发现,村民们一个个将独轮车里的石渣倾倒在洞外附近之后便调头推着独轮车返回洞中。而我们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雾还是雾,原本坚硬的路面此时变得湿软绵滑,朦胧之中,似乎看到周围有不少笔直的黑影,近看发现,原来是一棵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