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没入虚空之中。
顺着灰线的尽头望去,虚空弥漫着一团灰雾,陈生知道,这就是前一个自杀男孩时的那道灰雾。
但是自己却没有相对应的能力,无论是降服、毁灭还是沟通。
一道在夜色显得更加明亮的金网从灰雾的上空蓦地出现,向下罩落,将灰雾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油腻大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了一眼在金网内不住挣扎的灰雾,转过头来,堆满笑容地对陈生道:“陈先生,想问什么,或者要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李诗的声音适时的在陈生的心内响了起来:“哥,你问,我会同步把你的话语投递给他。”
“前辈。”陈生想了想,缓缓地道:“我不知道这样叫你对不对,但我还小,才十七,应该不会叫错。”
“前辈,你没有做错,只是你再这样做下去,可能会出现一些谁到不知道的后果,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老百姓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然后会有无辜的人死去,我想前辈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吧。”
“前辈,这些人该死,但他们不能这样死,有的时候,人活着却比死了还更痛苦,比如今天的这个家伙,就算不成植物人,残疾肯定是免不了的,对吧。”
“呵呵,我好像不该说这些话。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想阻止你再这样做下去,不是我可怜这些被杀的人,我也恨不得这样的人在都死绝了,但我们要为更多的老百姓考虑,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内心的痛快,而让更多的人活的不好,甚至死去,你认为呢?”
“另一方面呢,我想为前辈做些什么,虽然我还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但我加入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有很多拥有特殊本领的人,比如把你留在这边的那个大叔,比如让我的声音能被你清晰的听到的小公主。到时候我去求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好不好。”
“我认识你,娃娃,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去送了一程。”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在陈生的内心响了起来,随后是李诗惊诧的声音:“他能直接和你心声对话,你就按照这样说就好了。”
“你认识我爷爷?”
“当年在新儿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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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同一个敢死队,四十个人,就剩下我和你爷爷,还有老李三个人活了下来。老李二十年前就走了,你爷爷五年前也走了,现在就剩下了我。”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愤与不甘,音量一下子提高了起来:“我也想走,可是我走不了,我走不了啊!”
“前辈,您可以和我说,您是我爷爷的战友,那就是我的爷爷,不管你有什么难处,当孙儿的,我都为你去做。”
“好娃子,你真是爷爷的好娃子啊。”沙哑的声音平缓了下情绪,缓缓说了起来。
那年在新儿庄战役,英烈是当时的连长许近山,奉命组建敢死队阻击日本人前来支援的一个步兵大队。
四十人对一千三百人,每一个敢死队员都知道必死无疑,但只要他们能将这个步兵大队拖住一个小时,就能换来主力的迂回压进,夺得最后的胜利。
四十个敢死队员寸步不让,用光了弹药就用大刀,大刀劈断了就肉搏,阵地被磨去了一层又一层,当援兵赶来的时候,整个阵地堆满了尸体,没有一个站立的人。
就连许近山、陈生的爷爷和老李三个人,也都被炮弹炸昏,压在虚土之下,所幸清理遗骸的战士细心,没把他们和其他死去的战士一起埋了。
部队要北上,当时只能将阵亡的三十七个敢死队员匆匆地埋在一起,做上记号,只等回师之后再为他们建立陵墓,树立丰碑。
然而部队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场又一场的战役里,三人也都被调到了不同的部队,但是这件事始终压在三人的心上。
解放之后,三人卸甲归田,但仍然没有忘记当年对战友的承诺。但紧接着又遇上了十年动荡的岁月,加上当年的阵营不同,事情一次又一次地被压了下来。
再后来,他们连说事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每年的清明与冬至,三个老伙伴相约着到战友埋骨的地方,去和他们说说话,一年又一年,直到老李走了,陈生的爷爷也走了。
在陈生爷爷走后的第二年,许近山一个人去到了墓地,却发现十几台的铲车正轰鸣地清理场地,这里竟已被一个台商买走,要建一个休闲度假别墅园。
许近山拼死阻拦,但已经八十多的人了,就这样真正的拼死在了墓地上。
工地上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将老人的尸体扔进了水泥里,掩藏在地基之内。
日日夜夜,许近山的魂灵不灭,悲痛地嘶喊着,挣扎着,直到有一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魂灵飘荡了出来,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只能随着风四处不定。
也许是心中的执念,有一天他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着,一路飘荡到一个小区的住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