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城沉默下来。
他的心里流过一道暖流,情知失言,只好道:“坚哥儿,不管怎么说,刚才你为我说了话,谢谢你了。”
王坚目光闪烁了一阵,接着拍了拍他肩膀:“何须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碰了几杯。
王坚突然脸色一变,道:“坏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得赶紧走了。”
张南城皱眉道:“什么事啊?”
王坚急急忙忙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张南城手里,道:“唉,说不清楚,我先走了,否则我爹又要收拾我了。这是我之前收来的养灵丹,我资质差也用不上,你家族大考不是快到了吗,你先用着吧!”
看着朋友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小盒子。
张南城眼眶一红,却微笑。
“朋友。”
另一边。
王坚离开饭局,径直出了酒楼大门。
“怎么样了?”甫一出门,一群人便问道。
“成了!”
王坚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凑到其中一个人面前,露出谄媚之色:“鸿哥,张南城那小子,说不定现在正捧着小盒子,对我感恩戴德呢!哈哈!”
“干得好!”欧阳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
王坚不由喜上眉梢,仿佛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敢跟咱们鸿哥作对,弄不死他!”
“就是!”
欧阳鸿摆摆手,面露悲悯之色,叹道:“怪就怪他和那该死的张花鹿出自同族,其实我还挺喜欢南城那孩子的。”
“鸿哥我们都懂的。”
是夜。
夜半杂货铺里,众人正在作最后的努力。
这两天张月半的收货量越来越大了,整个杂货铺里堆着的都是收来的不知名材料,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垃圾。”
“垃圾。”
“青斑玉,一千金。”
张花鹿索性坐在地上,双手飞快交替,一件件物品鉴定出来,交给旁边的小猴子。小猴子接过物品后,将其放在鉴定好的物品之中。张月半则捧着账本,专心致志地记着。
三人合作亲密无间,鉴定速度自然也飞快。
“砰!”
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人摔倒时撞到门上了。
“小心点行不行,撞坏了要你赔!”张月半对着那个方向喝道,转过头来,继续沉浸在赚钱的海洋中。
少倾。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门口除了最开始一下撞击外,再也没有动静了。
“不会撞死了吧?”
张月半无奈地放下账本,快步上前察看,片刻后,却发出一声惊呼。
张花鹿和小猴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一个箭步冲过去,却见一个人影倒在门口,张月半正蹲在他面前探着鼻息。
“怎么了?”张花鹿皱了皱眉。
“妈呀,酒鬼!”小猴子捂着鼻子叫道。
张月半抬起头来,苦笑着摇头:“老大,你自己来看看吧。”说话间,他将那人的脸转了过来。
张花鹿双眼微眯。
张南城?
自从几个月前,他在灵阁和张南城发生冲突后,就再也没见过此人了。
“先把他抬进来吧。”张花鹿摇了摇头。
虽然他讨厌此人,但毕竟同为族人,不好不管的。
登时张月半和小猴子二人合力,将喝断片的张南城抬进杂货铺里。张花鹿正想回去,谁知余光一扫,突然怔住。
地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静静躺在那里。
……
……
张南城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却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张南城条件反射般一撑地,身子如蛇走,飞速向后滑出一段距离,接着才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这个声音,在这几个月来,曾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还有那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差点摧毁他所有的斗志!
“是你!”张南城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你就是这样对待帮你的人吗,张家可没这样的家教。”张花鹿一边鉴定面前的最后一小堆材料,一边淡淡道。
张南城没答,往怀里一摸,陡然色变:“我的东西呢?”
张花鹿指着旁边的小盒子问:“这个?”他话音未落,张南城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向小盒子抓去。
张花鹿对他的动作无动于衷,只是平淡地问道:“我并非想多管闲事,不过在你拿它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真清楚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