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弦思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怒地瞪着张花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即将爆发的前兆。
张花鹿刚打完就后悔了,只能硬着头皮喝道:“走,小爷带你打怪兽去!”
气氛尴尬又沉默。
秦弦思如木头桩子般杵着,连看也不想看张花鹿。
“那你就杵着吧,待会有人上来看见咱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张花鹿有的是办法,顿时阴笑道。
秦弦思脸色微变,一想到自己和眼前男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就又羞又气,恨不得将这人大卸八块,再拔剑自刎!
然而,娘亲给她的那柄法剑,却在她最恨的这个人手里。
“嘿嘿,等小爷散步散得开心了,剑自然还你。”
张花鹿轻笑着,顺势拿剑尖轻轻一推,秦弦思纵使满心不情愿,为了拿回剑,此刻也唯有受制于人,只好向前走去。
“别板着脸,笑一笑行不行?”
“你看这山水多美啊,就像我的心情!”
一路上,张花鹿指手画脚,喋喋不休,尽情抒发自己心中的畅快之情。
“啊啊啊闭嘴!我杀了你!”
秦弦思终于受不了了,放声尖叫,同时素指化刀,遽尔插向张花鹿咽喉。张花鹿不间断的骚扰,终于让她积压的所有情绪彻底爆发!
张花鹿大惊失色,险而又险地避过这一指。
“疯女人你……”他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
只见秦弦思神情哀怨,满面泪痕,娇躯轻微颤抖着,那楚楚可怜的神态,犹如微风中一根柳絮,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花鹿这下慌了,连忙把剑扔了回去,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锵”的一声,长剑掉在地上,秦弦思却视而不见,依旧死死盯着张花鹿。如绯红的双眸,愤怒与不甘之色交杂着。
“老师,这边有声音!”
“去看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旋踵,灌木丛深处钻出四个人影来。当张花鹿看清来人后,不由愣在当场。
来人是一老三少的组合,正是他之前遇到的孙友等人。
还没等张花鹿打声招呼,那何语珠便大叫一声,飞也似扑向秦弦思。
“学姐!”
苗家兄弟虽不像何语珠那么激动,但也是飞快跑上来,兴奋地把秦弦思围在中间。“学姐,你怎么了?”何语珠看见秦弦思脸上的泪痕,疑惑地问道。
很快,她愤怒的目光就朝张花鹿看了过来。
张花鹿心中一凛。
这秦弦思和孙友等人,恐怕有什么联系,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形势骤然逆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他正想溜之大吉,孙友却笑呵呵地道:“这不是老黑兄弟吗?”
张花鹿脚步一滞。
他差点忘了,这个可怕中年男子的存在。
“学姐,是不是他欺负你?”苗家兄弟义愤填膺,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挡在秦弦思面前,怒喝道。
“呵呵呵……”
孙友表面上干笑着,却不着痕迹地将张花鹿的退路完全封死。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事已至此,张花鹿反而镇定下来。
他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真动起手来,他也有五成把握,在孙友杀自己之前,将三个小的全宰了。
况且以秦弦思的倔脾气,要杀自己根本不会借他人之手。
果然,秦弦思擦干泪痕,将三个小的拉回自己身边,强笑道:“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想太多。”
“真的吗?”三小将信将疑。
秦弦思缓缓上前,向孙友行了一礼:“弦思见过孙老师。”
孙友笑呵呵地道:“弦思啊,我们本来要去你府上找你的,结果反而在这儿碰面了,可真是巧啊!”
说话间,他气势为之一泄,萦绕在张花鹿头顶的压力也随之消失,接着略带深意地看了张花鹿一眼。
张花鹿被他看得极不自在,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看破了般,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孙友可真是个笑面虎,适才那目光中的杀意,可是货真价实的。不过秦弦思叫他为老师,难不成这二人还是师徒关系?
的确以孙友的实力,当秦弦思的老师也绰绰有余了。
“对了,你俩也是为冰河洞穴而来的吗?”孙友问道。
“冰河洞穴?”
“是啊,那边有个地下冰河,据说传出了阵阵灵光呢,好像有宝贝在里面!”何语珠抢答道。
“孙老师已经用爻术推测出了冰河的另一个入口,一起去吧学姐!”苗家兄弟也兴奋地道。
“弦思,你可要一起来啊,老夫可收拾不了这三个小鬼!”孙友气鼓鼓地道,显然一路上受三小迫害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