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璇听见这个声音,脸上的笑意凝固下来。
旁边的青竹却毫无所觉,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句话般。
“听闻表弟曾是东阳国第一天才,挺厉害的呀!只是咱们神族血脉,居然沦落到,要在一个小国称王称霸了?呵……可悲!”那人的话语中,满是不屑之意,听来刺耳之极。
姜璇仍是沉默。
“璇姨,此番你一走,恐怕就见不到表弟了,要不我大发慈悲,把他也顺便带走?在咱家做个看门的,平安一生,不也挺好嘛!”
姜璇勃然而怒,低喝道:“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头发,我让你死!”她柔美的面容,一改素来的平和,反而有一种凌厉之极的气势。
“行吧,不碰就不碰。”
那人伸了个懒腰,将身子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身后人的桌上。
“砰!”
身后那桌子摇晃了一下,酒杯顿时倾洒而出。
“你他妈的没……”他身后的人大怒,正要破口大骂,突然脸色剧变,一道极致阴寒的杀意,悄无征兆地笼罩在他身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如腊月寒蝉,抖似筛糠,无限惊惧。
……
……
一个时辰后。
“小胖,你在哪个擂台?”看着抽签回来的张月半,张花鹿微笑道。
“好像是第十三号擂台,第三轮就要上场了。”张月半挠了挠头,饶是他生性活泼,神色也不免流露出些许紧张。
演武场上,如今已架好数十个小型擂台,擂台上各站了一位涤尘境的禁军教头当作裁判,下面则略显杂乱地簇拥着许多人影,都是即将要登台的参赛者们。
说话间,他们来到第十号擂台。
不少人看见张花鹿后,都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还有的则反瞪了张花鹿一眼,目光中燃烧着战意。
看来,名声大噪的同时,他也无形中给自己树立了许多对手。
毕竟想要成名,没有比打败一个名人更快的途径了。
张花鹿倒没多想,略带戏谑地扫了几眼其中的纨绔们,便拍了拍张月半的肩膀,道:“我先去找我娘,待会开始了回来给你加油,你先休息一下,别那么紧张。”
“行!”张月半勉强一笑。
张花鹿便自离开。
穿过人群,很快来到演武场边沿,双足轻点,身形便轻飘飘地掠起,落在看台上。
“哇,少爷你太厉害了!”青竹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嘿嘿……”
张花鹿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道:“青竹,你以后也能做到的。”
青竹吐了吐舌:“我看,得下辈子才行!”她自小跟着姜璇修炼,自然也身负修为。只可惜天赋不甚好,修炼多年,仍在剔骨三阶打转。
“娘!”
“花鹿,你瞧这是谁?”
张花鹿扫了眼姜璇旁边的座位,顿时头疼无比。
一名妙龄女子面色清冷,满是不耐之情,边上还有位铁塔般的大汉。再往旁边看去,孙友何语珠等人一一在列,来得齐齐整整。
让他诧异的是,那天他在玄火殿里见过的那个年轻道士,此刻也坐在孙友旁边,对自己露出友善的微笑。
“秦世伯。”张花鹿规规矩矩地向秦问苍行了一礼。
“张世侄,我观你神光外露,看来最近修炼挺有成效啊。”秦问苍眼中闪过异色,大笑道。
“果然瞒不过世伯,小侄近来的确有些收获。”
“那就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哼!”
一声刺耳至极的冷哼声,传到耳畔。
“这个,女儿家心情不太好……”秦问苍打了个哈哈道。
“没关系世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张花鹿微笑道。
“哼!”
这下,轮到何语珠等人冷哼了,同时向张花鹿瞪了一眼。张花鹿懒得和小鬼们一般见识,陪姜璇说了会话后,便作告辞。
“娘,我去看看月半那边。”
“去吧,替娘给他加油鼓劲!”姜璇微笑道。
“好嘞!”
张花鹿刚想离开,突然没由来的,脖子后边吹来一阵冷风。这个感觉,就仿佛被一只凶狠至极的猛兽盯上了般,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扫视了一阵,目光骤然定格在一个人影身上。
那个人坐在姜璇身后,正好坐在旁边竖立大纛的阴影下,仿若幽魂般,让人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
见张花鹿看来,那人动了一下,接着缓缓抬头,重回光明处,面带微笑地与之对视。
张花鹿仔细打量那人,但见这人面容俊朗,风度翩翩,实乃一等一的风流佳公子。同样向对方笑了笑,张花鹿疑惑地收回目光,摇摇头,只当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