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墨老被拒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两人结成忘年之交,时常坐而论道。直到张乐人遇了姜璇,相恋、成亲,返回家族,联系才少了。”
孙友摇头叹息。
神智道:“或许这就是张乐人的命运,他有了常人不敢想的天赋,交了常人不敢交的朋友,也娶了……常人不能娶的女人。”
孙友冷哼道:“什么不能娶的女人,明明是三大古族自己傲慢自大,自诩神族,不容血脉旁落,真是一群老顽固!”
神智叹道:“无论如何,姜璇嫁给张乐人,还是背叛了姜家祖训,所以当姜家找上门来的时候,张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姜璇怎么没被带回去?”
神智神情一阵恍惚,须臾,叹道:“因为张乐人不止是个天才,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一晚,没人认为张家还能幸存,就连秦府和东阳国王室,面对姜家都无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家十大高手进入张府。嘿……可姜家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张乐人!此人连败姜家十大高手,最终硬生生以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张家十数年的安稳!只可惜,张乐人一生籍籍无名,直至死,方名扬天下。”
连败姜家十大高手?
孙友听得心驰神往,下意识道:“老夫当年,只将此事当怪诞传闻来听,直至今日,方知天下之大,英雄并不限于各大势力。”他顿了一下,叹了一声,”或许对于张乐人来说,名利不过云烟而已。”
“或许吧。”
“不过臭道士啊,老夫可得恭喜你啊,此番帮墨老招了个好徒弟,好处,嘿嘿……肯定拿了不少吧?”孙友略带猥琐地笑道,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神智真人,似乎想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来。
殊不知神智缓缓摇头,道:“即便姜璇答应了此事,也未必能成的。墨老来之前便曾告知过,若张花鹿不愿加入学院,便随他去。”
孙友愕然道:“不会不愿意吧。”
神智苦笑道:“张乐人的儿子,你觉得呢?”
孙友挠挠头,不说话了。
二人在沉默中,向街尾而去。
“所以你还是拿了墨老的好处,对不?”孙友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
神智脸色一红,掩耳疾走。
……
……
“你说什么?!”
灵阁四楼,张花鹿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道。
面前,大长老露出复杂之色,道:“判决已经下来了,你将被驱逐出境,只允许滞留七日,且五年内不得返回东阳国。”
张花鹿的心一沉。
“我娘她知道此事了吗?”一会儿,他苦笑道。
“我来之前,已派人去通知她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和她好好告个别吧。”大长老长叹道,目光略微闪过复杂之色。
张花鹿又看向葛老。
葛老微笑,劝道:“人生匆匆数十载,不过五年光景,何须介怀?”
张花鹿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露出微笑,向葛老和大长老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去。
在他离去后,葛老转过身,奇道:“大长老,朝堂之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总可告诉老朽罢?”
大长老默然须臾,苦笑道:“他们来了,而且……要带走姜夫人。”
葛老眼中,猛然爆发精光。
另一厢,张花鹿行走在碎石小径上,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儿。
离开东阳国,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但一想到五年都见不到姜璇,他心中便有些堵得慌。
还有张月半、小猴子、青竹……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伙伴了。
长出一口气,张花鹿摇摇头,甩开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好在,葛老已经答应会完全治好张月半,而且张月半亦可继续修炼的,至于小猴子等人,如果没机会的话,也只好不辞而别了。
至于违抗圣命这件事,他倒没想过。
不是他有多么忠心于东阳王,而是不想给张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着走着,他脚下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一座假山下。
“谁?”他冷冷道。
就在刚才,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象,这才有此一问。
“不错不错,精神力已经达到涤尘境水准了,看来的确有那么两下子。”假山后黑影一动,接着,闪出一个人来。
张花鹿定睛看去,瞳孔不由微缩。
只见此人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一身赭黄色衣衫在夜色下不甚显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正是皇城校考之时,坐在姜璇身后那个翩翩佳公子!
“阁下是谁?”张花鹿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