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扶我,进去睇睇阿莲,继而,也去吃早点,吃了也好好歇着吧。
阿娘这次就不怪你不爱惜身子骨了。第一次当爹,难免会紧张,也高兴。”
当母亲的看见儿子志得意满的高兴样子,也不由地微笑。
“没睡也正常,就是睡着了,你也会笑醒过来。”
“嘿嘿嘿…”
林潮生看着母亲进了饭厅,才迈步进厢房。
产房内,地上铺的草垫,褥子,棉布等等,弄脏的东西,都已经撤了出去。
产妇阿莲奋战了一晚,也已经累极地睡在了紫黑色的宽大架子床上。
鬓边的毛发还是湿漉漉的,显得头发尤其乌黑油光。
林潮生为妻子牵拉了一下被角,挨挨她的鬓发。眼里的爱怜,柔情,清晰可见。
阿莲着实累坏了,丈夫的到来,爱怜,她都未曾感知。
大床对面的小床上,蓝色的蚊帐里,是一对由两层薄薄的棉布做成的襁褓包着的小婴儿。
小婴儿只有一尺长,瘦瘦小小,皮肤皱着,很薄,很娇嫩。
红通通的小脸,眼睛闭着,小嘴微张,发出频率短促的呼吸声。
眉骨处只能看出淡淡的有别于肤色的绒毛形状。
林潮生看着,想着,孩子,有点丑。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丑得也挺可爱。
他想摸摸孩子的小脸,大手伸出去,还没有触到,又一下缩回来。
这么娇嫩,摸坏了怎么办?
“阿潮,你阿娘让你去吃早餐,不要打扰阿莲休息。”
细妹的提醒,让林潮生省悟,自己在产房已经呆了有一阵子。
他跨出房门时,又回头看看依旧睡着的妻子。
他意识到,身份的改变,意味着肩上多了一副担子。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依旧由接生阿婆来帮着林家阿娘,办了个简单的洗三礼。
俗话说,有了苗苗不愁长,有了孩子不愁养。
百岁过了,就是周岁。周岁的那年正月,林家为龙凤胎中的男孩子举办了盛大庄重的点灯仪式。
请了全部的林家族人,几代的姻亲外族。坐了几十桌人。
大家热热闹闹一番,宣示着林家又有了新的一代男丁,祭祀香火,传宗接代。
林家祖父为孙子取名,林清和,字正之,记入族谱。
他希望孙子清雅和平,亦希望当时已起的乱局早日结束…
为孙子取名的同时,为孙女取名,林清音,字雅之,记入族谱。
他希望孙女可于平平淡淡的生活中,养出一副清雅的性子。
孩子都是见风长。周岁以后,林清和,林清音就如同两棵小树苗,在风雨中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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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音茁壮而又快乐地长到五岁,满过五周岁之后,父母带着与她一起降生的弟弟,跟随祖父乘船离开了中山,去了南洋。
他们留下林阿娘和林清音,去闯天下。
林阿娘要在家守着祖宅,守着两条渔船,守着属于林家的那三块地。
林清音守着祖母,陪伴祖母,期待着读书,长大。
她幼时,是一个特别害羞敏感的女仔。
家里来了生人,客人,就躲起来,从来不主动地叫人。被大人指使着叫人,也不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嘴。
父母亲和弟弟离开以后,她更加敏感,而且,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浅浅的幸福和快乐。
虽然,父母亲在家的时候,大多数的关注都是在弟弟的身上,但是,有父母在身边,到底还是不同。
不同在哪里?林清音具体地答不上来,但从村民看着他们的眼神与从前已经不一样之中,她明白到了不同。
从村民们的窃窃私语中,好像祖父,父母亲他们在外面,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她更不爱叫人,也不爱见人了。也没有小朋友跟她玩,跟她说话。
有时候,她坐在门槛上,盯着什么,就是半天。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花看叶,看蝴蝶,听蜜蜂,看海看船,看白云看蓝天。
有时在蚊帐里捉蚊子,捉一会又会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让谁也找不见她,看不见她。
她心情烦闷的时候就蒙头藏在蚊帐背后,有时藏着藏着,就会在里面睡着,然后,被祖母焦急的呼唤声唤醒,或者,被闷醒,被饿醒。
自从祖母在蚊帐背后找见过她一次,后来,只要不见她,祖母就习惯性地去蚊帐背后找。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越来越静,静得接近于自闭。
祖母常常忧愁地看着她,她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祖母的情绪。
“孩子不该是这个样子!”
看过几个大夫,都说她没有问题,只是性格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