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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师妹们都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坏笑打趣时无双,“看来师姐一颗心,是落到那和尚身上咯。”
有师妹替时无双打抱不平,“那和尚真是瞎了眼似的,对咱们师姐不假辞色,假正经,哼,是个男人都必须喜欢我的师姐,否则便是他们没有眼光!”
有情史丰富的师妹则笑着摇头,“要我看,我倒是觉得那和尚对师姐别有心思。”
“他那般正经有礼,根本没有一点波动,怎么会有心思?”
“哼哼,不怪你,一边玩去吧。”
他没有主动,可却也没有拒绝。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无双摩挲着佛珠,陷入沉思,又扭头去问身边的师妹,“你们刚才有谁提到过我吗?”
一位师妹举手手,“我!。”
时无双了然点头,“那就对了。”
出家人果然不打诳语,明净没有骗她。
师妹说完,又挠了挠头,她只说了一句“我去喊大师姐过来逗这个花和尚”,应该没问题吧?
她似乎没有指名道姓,可刚刚听到,他喊大师姐为无双施主。
应该是其他师妹提了一嘴。
小师妹成功为自己自圆其说,乐颠颠的走了。
另一边。
小和尚走在明净身侧,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大师兄,我们不是去凡俗界收鬼吗?为何要绕远路,从万花宫这边走呢?走直路不是更快么?”
差点搞得他清白不保。
还好那些姐姐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要他说,那些女修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坏嘛。
明净笑而不语,悠悠向前。
小和尚懵懵懂懂的追了上去,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可看了看明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后,瞬间犹如醍醐灌顶,顿时开悟。
他懂了!
师兄说过,答非所问,即是答案。
但凡所做之事,必定是因为想要达到某种结果,才这般去做。
小和尚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狡黠的笑笑。
所以,大师兄绕路从万花宫过,一定是因为那里有他的心之所向!
小和尚沾沾自喜,为自己的机智得意不已。
明净淡淡瞥了他一眼,眉眼平和一如往常,唇角噙着淡笑。
谜底就在谜面上。
没有明确拒绝,便是默认。
她不喜男子主动,他就被动,诱她主动。
师父曾言,他有一劫,要么渡劫破碎魔障,要么他应劫堕魔。
他想破劫,后来暗中寻到了她。
他一直无法做出决断。
一开始还能哄骗自己,他只是不想妄造杀业,才踟蹰不前,后来逐渐明白,是他动了心。
他分明想破劫,最终却是破了戒,因她有了执念,入了魔怔。
一切都应验了。
他却觉得,事情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兜兜转转,她不是他的劫,而是他的缘。
…
明净说的是每七日去一趟清净宗,但时无双却是直接赖在了清净宗里不走了。
佛家弟子慈悲为怀,虽觉得她风评不好,但到底也做不出赶客的无礼之事。
时无双住在客院禅房里,明面上老老实实,实则每天晚上,都去夜袭明净。
他着实无趣,白日敲木鱼诵经祷告修炼,晚上依旧在入定。
明净的屋子内空旷干净,除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竹床,便是窗前的蒲团了。
时无双第一次从窗户翻进去的时候,还砸到了明净身上。
和尚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将时无双接住放到一旁,继续诵经。
不论时无双在旁边怎么逗他,他只会道一句阿弥陀佛,看起来正派极了。
但他也没驱赶她离开,温吞到像是没有脾气。
她很不客气,霸占了明净的床,支着下颌听他念经。
竹床很硬,硌骨头,她就将明净的床装饰了一番。
先放上软软的床垫,铺上丝滑奢侈的床单,再准备一些软枕,和一床被子,床的四周也挂起了淡紫色的轻纱帷幔。
今日床畔放了个香炉,袅袅檀香升腾而起;明日屋檐下一脚挂了个铜钟风铃;再过几日空荡的屋子一角多了一张书桌,然后另一角又摆了个软榻;日复日,花瓶中总是会插满了时令鲜花……
时无双每次来,都会偷偷摸摸装饰一番。
跟囤食的松鼠似的,一点一点搬运自己的家当,直到将储存仓库全部屯满。
而时无双则是慢慢的,将一个偌大空旷的屋子,变成了自己喜欢的风格,这里不再是一个光秃秃冷冰冰的禅房,反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