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煤球陪着阿呆回去山里,阿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前提是,煤球那家伙不会一时兴起把阿呆吃了,”明明说要走,却没有走的白衣,忽然笑着来了这样一句惊悚之语。
安平微微一愣,不免有些担心,“额,会吗?”
“说不定,那家伙很复杂。”
“好吧,”安平相信白衣是在开玩笑,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还有事?”
白衣笑着轻轻点头,这家伙云淡风轻的样子,还真有点看破红尘的潇洒味道。
前提是它安安静静的,不要说话。
“算是有点事吧,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嗯,你问。
“你对秀秀,也就是你奶奶有多了解?”
安平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说实话,不算多了解。”
“我想应该也是,不然我应该会跟你很熟才对,”白衣如是说了一句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鉴于你能够看到妖怪的事实,你以后打算怎么跟妖怪相处?或者说,你对妖怪是什么态度?”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因为安平回答不上来。
安平老实说了,“暂时还不知道。”
“那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建议吗?其实这个建议当年我也跟秀秀说过,只是秀秀没有采纳而已。”
听到这话,安平笑了。这一刻他都能够想象的出来,他那个确实有些倔强,甚至可以说有点顽固的奶奶,是怎么拒绝白衣的。
“你说,不过我也不保证采纳。”
“不愧是秀秀的孙子,”白衣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说我的,你听不听是你的事。”
白衣轻叹了一口气,“妖怪和人类是不同的,之前的事你也看到了。人类的世界很复杂,妖怪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简单。”
“两个世界或许可以重叠,可以接触。但绝对不应该重叠的过多,以免有人有妖受到伤害。”
说完,白衣眨了眨眼睛。
感觉它的视野,似乎模糊了一些。
“煤球那家伙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件事,一定会气到发疯,不过我想了想,就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额?为什么?”安平疑惑。
“因为快乐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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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秀秀跟煤球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她十八岁那年的事情。当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碰巧在山上遇到了煤球,再然后就莫名其妙把煤球带回了这座老宅子。”
“煤球后来说,一开始的时候,它只是觉得秀秀这姑娘傻里傻气的有点好玩。它当时正好感到无趣,寻思着就把秀秀当成玩具玩玩。”
“我们当时还真相信了。”
“于是秉承着快乐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原则,我们商量好没事就去吓吓秀秀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说起这话时的白衣,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分明满满都是怀念,都是回忆。
它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当时没有哪只妖怪会想到,这么吓着吓着,我们居然会跟秀秀成为了朋友……这件事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吗?”
“我们知道我们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妖怪,我们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秀秀那丫头就会走完属于人类的短暂一生。”
“妖怪的寿命太长太长,人类的寿命太短太短。”
“妖怪不应该和人类做朋友的。
“可即便如此,秀秀还是成为了我们的好朋友…….这一关系一直维持到了两年前。”
“六十多年的时光里,我们在一起做了太多太多事,你想象得到,两年前的那天早晨,秀秀就那样没了时,我们的反应吗?”
“想象中会到来的那一天,和真正面对的那一天,有着太多不同。”
“煤球那家伙当时很镇定,很平静,我们都知道它是在硬撑,不过没有谁会去点破。”
“结果,秀秀下葬之后,煤球那家伙发疯了,整整吼了一夜。”
“第二天,煤球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们以为它不会再回来,可去年它回来了,它在秀秀的坟旁呆了几天,然后再次离开。”
“今年,它又回来了。”
“它还会不会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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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白衣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淡淡月光下,安平站在原地,真的站了很久很久,才怀揣着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的复杂情绪,转身回了厨房。
收拾完厨房里三只妖怪吃剩的火锅还有碗筷,回到房间时,时间已经到达十一点。
虽然已经有点晚了,但安平却就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白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