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生硬了许多:
“老姜啊,我刚问了,那边说......这事儿他帮不上忙,让你别再找他了,东西......也千万别送,听那意思,对方火气不小,可能要深究......”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姜卫华瞬间透心凉。
李处和王局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瞬间达成了默契。
“老姜啊,看来你这事儿......比想象中更复杂啊。”
李处放下茶杯,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像换了一个人。
“是啊,卫华,我看你还是早做打算吧,服从安排,没错的,说不定下面更有发展空间呢。”
王局也立刻撇清关系,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
话题被生硬地转开,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时事新闻,股市行情。
姜卫华面色惨白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孤立在冰窖里,浑身发冷。
不仅调动的事没了指望,听那意思,对方甚至可能要深究?
难道自己还要被继续打压?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已经是第七八个未接来电了。
他心烦意乱地瞥了一眼,看到是妻子打来的,才猛地想起隔壁包房女儿见对象的事。
事业遭遇灭顶之灾,家庭琐事还来烦心!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隔壁家宴那边有点事,我去去就回。”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包房,深吸了几口走廊里带着油烟味的空气,却觉得更加憋闷。
他看了一眼手机,全是妻子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问谈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过来,人家小孙都到了。
怎么样?
完蛋了!
全他们完蛋了!
草!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满腔怒火和绝望无处发泄,像一头困兽。
他猛地推开隔壁富贵厅的包房门,力气大得让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巨大的声响让热闹的包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面色铁青、领带歪斜、浑身酒气的姜卫华身上。
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与包房内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芸立刻起身,关切地迎上去:
“老姜,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领导们怎么说?”
“解决?解决什么?谁来解决?谁能帮我解决啊!”
姜卫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愤和绝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重重地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凉茶,用力松了松领带,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他从进门到现在,甚至没看孙冬和郑哲一眼,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仿佛他们是空气。
亲戚们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有亲戚小心翼翼地想缓和气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卫华,别着急,慢慢说......总有办法的......”
“慢慢说?我都要被发配边疆了!说不定还要被调查!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卫华粗暴地打断,眼睛通红。
另一个亲戚试图把话题引向孙冬,挤出一点笑容:
“老姜,你看,然然对象小孙今天也来了,还有他朋友......小伙子挺精神的......”
“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姜卫华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扫过孙冬,带着赤裸裸的迁怒和鄙夷:
“一个私企公司上班的,能顶什么用!还能指望他帮我解决问题不成?笑话!”
孙冬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准备开口:
“姜叔叔,您先别急......”
就在这时,姜卫华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甚至卑微,带着谄媚:
“领导!您......您要走了?稍等,我马上来送您!马上!马上就到!”
他挂断电话,也顾不上别的了,急匆匆地再次起身,连包房门都没关,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李处、王局、赵主任三人正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他们的秘书和助理恭敬地跟在身后,拎着包。
姜卫华快步上前,近乎哀求地拦住他们,声音颤抖:
“李处,王局,赵主任,怎么这就要走?是不是我哪里招待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