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产生自己的代表,然后凑在一起共同商量镇子的事情;
又比如他们要在崇山峻岭之间修建更多的道路和桥梁,让曾经的天堑变成大家奔向好日子的垫脚石……
随着鲁金斯基的不断介绍,开始插话以及提问的人逐渐变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了最为安静的倾听。
这一切对于旧大陆底层工人来说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事情,从鲁金斯基口中娓娓道来,显得是那么真实和平常。
随着他们话题的延续,众人都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景象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离开了灯火通明、店铺林立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通往码头力夫所居住的区域。
脚下的石板路开始变得狭窄而不平整,路旁的建筑也从砖石结构的店铺,逐渐变成了低矮、拥挤的木板房,许多房子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仿佛随时会倒塌。
空气中那股海港的咸腥和工业的煤烟味,渐渐被潮湿的霉味、未及时清理的垃圾腐臭味、还有廉价煤油燃烧产生的刺鼻烟雾所取代。
路灯开始变得稀疏昏暗,甚至相隔很远才有一盏。
明显已经锈迹斑斑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许多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也十分微弱,显然是更劣质的油灯或蜡烛。
然而,这越来越逼仄、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洛克和那几位工人脸上愈发高涨的情绪和亮晶晶的眼神。
鲁金斯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火柴,点亮了他们内心对另一种生活的渴望。
他们一路过来的问题很多,从基本的温饱,问到孩子的教育,再问到工作的权利,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头的所有疑问和憧憬都倾吐出来。
鲁金斯基耐心地回答着他们的每一个问题,有些是根据地已经解决的,有些是还在努力的,当然也有一些的鲁金斯基所没有想到的。
在蜿蜒曲折的小巷里,鲁金斯基的声音像是一股稳定而温暖的力量,让大家燃起了对新生活的憧憬,更点燃了他们对于那片未知土地的向往。
就像鲁金斯基说的一样,有很多问题根据地那边其实还没有解决,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大家都能感受出来,鲁金斯基他们的确是在为这件事努力着。
对比那些只会许诺从不兑现,一问到具体问题就含糊其辞的城市议员们,鲁金斯基这种坦然承认不足,积极整改的态度简直让大家感到不可思议。
但细想一下又觉得心里竟然是暖暖的。
周围的巷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两侧的墙壁似乎都要挤压过来。阴影里似乎有模糊的人影蜷缩着,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是低语。
但这一行人的兴致却越来越高,讨论的声音甚至引得一些黑暗中投来好奇或麻木的目光。
正当鲁金斯基说到兴头上的时候,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稍后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弗兰茨医生,突然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些警惕地说道:
“别聊天了,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