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我的身体,我身体的延伸(头发、指甲),甚至我身体的“复制品”(手模),都早已被她纳入那个庞大的、名为“爱”的收藏体系。我还能在哪里开辟只属于我的空间?
下午,我以极度疲惫需要散心为由,再次走到了千佛山下。我需要远离那个家,需要思考。山脚下有个小集市,人来人往,喧嚣的人间烟火气让我稍微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
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前,我无意中看到一本泛黄的摄影图册,封面是几十年前济南的老街巷。我随手翻开,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趵突泉边,笑容温婉。翻到背面,有一行娟秀的钢笔字:“赠漫吾爱,愿时光永驻。1947.秋。”
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兰漫家族中,早就有这种以“收藏”来表达“永恒”的偏执基因?
那个“做成标本”的念头,是突然滋生,还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