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
可我分明感觉到,她环住我的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
惊魂未定间,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瀑布对面、镜海方向的山林。水汽氤氲,林木苍翠,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树丛间一闪而过!和昨天在镜海看到的感觉极其相似!
是眼花了吗?还是……
我心脏狂跳,再定睛看去,却只有摇曳的树枝和弥漫的水雾,哪有什么黑影?
“怎么了?”柏缇察觉到我的僵硬,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水汽太大,看花了。”
柏缇没再追问,只是重新靠回我怀里,轻声说:“抱紧我,牧丰。”
我依言抱紧她,在水声轰鸣中,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传来的冰冷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镜海的黑影,诺日朗的疯狂提议……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和柏缇的臆想?还是说,这趟九寨沟之旅,真的隐藏着我不知道的危险,而柏缇……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离开诺日朗瀑布,我们沿着栈道往犀牛海方向走。柏缇似乎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粘人,一直抱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刚才吓到你了?”她小声问。
“你说呢?”我没好气。
“对不起嘛,”她晃着我的胳膊,“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喜欢到想一起死?这种喜欢,我实在消受不起。但我没说出来,只是沉默地走着。
路过一片相对安静的林间空地,有几个摆摊卖纪念品的当地人。柏缇被一个摊位上的藏银首饰吸引了,松开我过去挑选。
我站在原地,稍微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她抱得发麻的胳膊。目光随意扫过周围,忽然,我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似乎有个人影迅速缩了回去。
那身影……有点眼熟。像昨天在熊猫海栈道上那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人?还是……镜海那个黑影?
我心下一凛,下意识就想追过去看看。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柏缇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造型奇特的藏银手镯,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要去哪儿?”
“我……好像看到个熟人。”我试图敷衍。
“熟人?”柏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深山老林里?牧丰,你的熟人还真多啊。”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怀疑。
她不等我解释,直接把手镯套在我手腕上,大小正好:“戴着,不许摘下来。这是我送你的‘标记’。”银镯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道无形的镣铐。
然后,她拉着我,径直朝着我刚才看的方向走去。大树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看,哪有什么熟人?”柏缇看着我,眼神深邃,“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我?”
我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徒劳。那个黑影,那个可能存在的跟踪者,和柏缇病态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缠越紧。
“没有,”我最终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你看错了,我只是想活动下筋骨。”
柏缇盯着我看了几秒,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回程的车里,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像个无害的孩子。
可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手腕上银镯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我当下的处境。
九寨沟的美,像一场绚烂的梦境。
而梦境的背后,是柏缇深不见底的占有欲,是镜海中诡异的黑影,是诺日朗瀑布边疯狂的提议……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不安。
我不知道这场戏还要演多久,也不知道这张华丽的契约婚姻之网,最终会将我拖向何处。
夜幕再次降临,别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我心底越来越浓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