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打在“微光公益律所”的玻璃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陈砚刚整理完张强案的案卷，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个穿着沾满水泥灰工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老郑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牌，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讨薪”两个大字，笔画用力得几乎戳破纸张。
“律师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老郑迈进门，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纸牌，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垢，“我们在‘盛达建筑公司’干了半年，老板欠我们10个人一共32万工资，现在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有的工友家里孩子等着交学费，有的老人住院等着用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他身后的工友们纷纷点头，有人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工资欠条，上面只有老板潦草的签名，连日期都没写；有人红着眼眶说：“我们在工地住了三天，吃的是泡面，喝的是自来水，再拿不到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陈砚连忙让大家坐下，小林端来热水，一杯杯递到工友手里。小张接过欠条，仔细翻看后发现，所有欠条都没有公司盖章，只有老板的个人签名，部分欠条甚至连欠款金额都有涂改痕迹。“这些欠条的法律效力不足，要是老板不认账，很难作为直接证据。”小张小声对陈砚说，语气里带着担忧。
陈砚却注意到老郑手里的另一个东西——一本泛黄的考勤本，上面用铅笔记录着每天的出工情况，“老郑，5月12日，砌墙8小时”“小王，6月3日，钢筋绑扎6小时”，每一页都有工头的签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个考勤本很重要，能证明你们和建筑公司的实际用工关系。”陈砚指着考勤本，对老郑说，“你们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比如工资结算单、和老板的聊天记录、工地的工作证？”
老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微信，调出和老板的聊天记录：“老板之前说‘工程款没下来，等下个月给’，现在消息也不回了。还有这个，是工地的出入证，上面有公司的章。”
小刘接过手机，快速截图保存聊天记录，又把出入证拍照存档。“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建筑公司不得以‘工程款未到账’为由拖欠工资，而且必须按月足额支付。”小刘一边整理证据，一边给工友们解释，“你们的情况符合集体仲裁的条件，我们可以帮你们一起申请仲裁，还能申请财产保全，防止公司转移资产。”
“财产保全？那是什么？”老郑疑惑地问，眼里满是期待。
“就是向法院申请冻结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资产，确保仲裁胜诉后能拿到钱。”陈砚耐心解释，“不过申请财产保全需要提供公司的账户信息或资产线索，你们知道盛达建筑公司的开户银行吗？”
工友们面面相觑，最后老郑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公司在市北区，具体的账户信息不知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沉重。小张突然想起什么，说：“我之前帮朋友处理过建筑公司的案子，知道盛达建筑公司的母公司在市南区，或许可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到他们的账户信息。”他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公示系统，输入“盛达建筑公司”，果然查到了公司的基本信息，包括开户银行和账号，但账户状态显示“正常”，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资金。
“不管有没有资金，我们都要先申请财产保全。”陈砚当机立断，“小刘，你现在起草《集体仲裁申请书》和《财产保全申请书》，把10位工友的信息、欠款金额、证据清单都列清楚；小张，你继续查盛达建筑公司的资产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项目工程款到账；小林，你负责登记工友们的身份证信息、银行账号，方便后续赔偿款发放。”
分工确定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工友们围在会议桌旁，轮流提供信息，老郑主动帮大家核对欠款金额：“我欠4.2万，小王欠3.8万，老李欠3.5万……加起来一共32万，没错。”他说话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慌乱。
傍晚时分，小刘终于完成了《集体仲裁申请书》和《财产保全申请书》，陈砚仔细核对后，让10位工友一一签字按手印。“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仲裁委提交申请，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陈砚把申请书复印件交给老郑，“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推进，争取让你们早日拿到工资。”
老郑接过复印件，双手有些颤抖，他对着陈砚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工友们也跟着鞠躬：“谢谢律师同志，你们真是好人！要是拿到工资，我们一定给你们送锦旗！”
送工友们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寒风更紧了。老郑走在最后，回头对陈砚说：“律师，我们明天还来，帮你们跑前跑后都行，只要能拿到工资。”
陈砚点点头，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慨。这些农民工用汗水建设城市，却连应得的工资都拿不到，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