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着墙上的消防报警按钮。
虚空一点!
手腕内侧。
那点微弱的红芒。
极其轻微地。
闪烁了一下。
“呜哇——呜哇——呜哇——!!!”
尖锐刺耳的消防警报!
毫无预兆!
响彻整栋大楼!
震耳欲聋!
走廊所有应急灯!
瞬间爆亮!
红蓝光芒疯狂旋转闪烁!
如同迪厅蹦迪!
那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噪音和强光!
刺激得动作一滞!
下意识捂耳朵!
就是这一秒!
赵一多如同鬼魅!
已到他身后!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
砍在他颈侧!
“扑通!”
最后一个“白粉人”。
也加入了地板艺术展。
警报还在鬼哭狼嚎。
红光蓝光交替闪烁。
映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雪人”。
和靠在门框上。
喘着粗气。
后背“抽象画”再次扩大的赵一多。
裴星若从门后闪出。
一把将还迷糊着的赵小满抱进怀里。
紧紧护住。
眼神扫过现场。
冰冷中带着后怕。
“谁让你开门的?!”她声音严厉。
对着赵小满。
赵小满缩了缩小脑袋。
大眼睛水汪汪。
指着地上一个被她踩扁的。
塑料小药瓶盖子。
委屈巴巴:
“它……它滚出来……”
“小满……”
“帮爸比……”
“捡医保卡……”
裴星若:“……”
赵一多看着闺女。
又看看一地“战果”。
靠着门框。
慢慢滑坐下去。
脸上又是血又是灰。
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闺女……”
“你这‘捡’的……”
“有点费爹啊……”
警报声里。
走廊深处。
检验科的方向。
隐约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
玻璃试管摔碎的脆响。
“啪嚓!”
消防警报还在鬼哭狼嚎。
红蓝光像酒吧蹦迪灯。
疯狂切割着ICU走廊里一地“白粉人”和满墙干粉的抽象艺术。
空气里弥漫着灭火器粉末的呛人味。
混合着血腥。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不甘的倔强。
“啪嗒。”
赵小满脚底下。
那个被她踩扁的塑料药瓶盖。
终于不堪重负。
彻底裂成两半。
声音在刺耳的警报声里。
微不足道。
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裴星若抱着赵小满。
眼神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雪人”。
最终定格在检验科方向。
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里。
目光冷得能冻裂吴用的啤酒瓶底眼镜。
赵一多背靠着冰凉的门框。
滑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后背那幅“金属502抽象派”抽痛。
“草……”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汗混合物。
看着怀里的小祖宗。
“闺女……”
“下回捡医保卡……”
“咱用脚就行……”
“别……别喊消防队……”
“费电……”
赵小满小脑袋埋在裴星若颈窝。
只露出一只大眼睛。
怯生生地看着满地狼藉。
小嘴一瘪。
“爸比……”
“坏蛋……”
“好多粉粉……”
“呛……”
警报声戛然而止。
顶灯“滋啦”几下。
不情不愿地重新亮起。
惨白的光。
无情地照亮了这片小型战场。
也照亮了匆匆赶来的保安。
和几个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