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谢韩校尉!” 小七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郑重地抱拳行礼。
韩明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矿道,想必是去处理传讯之事。
矿道内,再次只剩下自己人。
小七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与韩明这样的人物周旋,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小七,你做得很好。” 赵红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和疲惫。她看着草垫上气息似乎又平稳了一些的陆烬,轻声道:“他……好像真的在靠自己恢复。虽然很慢,但那股死气……确实在减弱。”
小七重新在陆烬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陆烬那只微微回暖的手,感受着那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脉搏跳动,眼眶再次湿润,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烬哥,你听到了吗?你在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给予对方力量。
阿婆也抹着眼泪,脸上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希望的笑容。
而在众人无法感知的层面,陆烬破碎的道炉深处,那盏“心灯”焰苗,依旧在缓慢而稳定地燃烧着。它吸收着矿道岩石中散逸的、近乎枯竭的地脉余温,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被净化后的纯净能量,更吸收着身边这几人心中,那因他一丝好转而愈发坚定、纯粹的守护信念。
这些力量微弱而驳杂,但经过“心灯”那奇异特性的转化,都化作了最本源的生机,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温养着他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灵魂。
这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让他真正苏醒。
但,生机确实在复苏。
如同被野火烧过的荒原,在深埋的土壤之下,总有顽强的草根,正在悄然萌发新绿。
希望,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在这充满悲痛与死亡气息的城池地下,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