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被陆峰的下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
“第二。”
陆峰伸出第二根手指。
“靠山屯的生产活动，包括种什么，怎么种，打多少猎物，由我们自己决定。”
“公社，只需要看最后的成果。”
“轰！”
这两个条件，像两颗炸雷，在刘副主任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这哪里是提条件！
这分明，是要搞一个不受公社管辖的“独立王国”！
这是要让他刘副主任，犯天大的政治错误！
“你……”
他指着陆峰，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陆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纪律能当饭吃吗？”
“还是说，刘主任你，能让地里重新长出粮食？”
两句反问，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刘副主任的脸上。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挣扎，都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是啊。
纪律？
现在整个公社，上万张嘴，等着吃饭。
如果闹出了饥荒，死了人，他这个副主任，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祭旗的。
到时候，谁还跟你讲纪律？
一边，是无法承担的政治风险和身败名裂。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少年，和他手里那能创造奇迹的“神水”。
他没得选。
巨大的现实压力，像一只铁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不甘，都硬生生掐了回去。
刘副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陆峰，那双曾经充满官威的眼睛里，只剩下灰败和认命。
他闭上眼，再睁开。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结束。
也宣告了一个新规则的诞生。
陆峰，用他绝对的技术实力，兵不血刃地，从官方手里，赢得了他最想要的，规则制定权。
从这一刻起，他成了这片土地上，连官方都必须承认，必须依赖的，“无冕之王”。
他的威望，也彻底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不再是那个只能带着村民打猎吃肉的“猎神”。
而是，能让所有人在天灾中，活下去，吃饱饭的。
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