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白大褂敞开着。
腰窄腿长,芝兰玉树,眉宇间却满是阴沉,气势冷峻的让人心颤。
周云瑾脸上得意的神色一僵,瞬间被清白交错的扭曲取代。
“你……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晏西一脸淡漠,眼神霸气而轻蔑,睨着周云瑾,不急不缓,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字面意思。”
他不喜张扬,带着岁月沉淀的气度,不怒自威,震慑全场。
周云瑾深吸一口气,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讽道,“看你这样子,是这医院的医生吧?不过就一医生,敢说我眼界有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对你是谁没兴趣,只是很反感你狗眼看人低的行为。”
说完,顾晏西也没给周云瑾开口的机会,指了指摆好的饭菜。
“那条长江刀鱼,市面上上万元一斤。”
清蒸的刀鱼汤汁金黄,香气撩人。
周云瑾没吃过,但是听说过,顿时尴尬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地说那是猪食,转眼就被啪啪打脸了。
江雪晴气呼呼道,“一个医生拽什么拽,看我不去投诉你!你就等着丢饭碗吧!”
顾晏西敛眉,沉声吩咐道:“叫保安来,以后禁止她们踏足瑞澜医院半步。”
“是!”
助理应了声,转身就叫来几个保安。
周云瑾见状,黑着脸厉声斥责:“你敢?你凭什么?一个小医生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这医院是你家开的吗?”
顾晏西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把你们从这里扔出去还是可以的。”
保安一左一右抓着周云瑾和江雪晴朝外走,刚走出病房,被江蓠喊住了。
“等一下。”
保安看向顾晏西。
顾晏西说:“听她的。”
只见江蓠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直接扣到了周云瑾的头上,棠歆跟她神同步,把葡萄多肉浇到了江雪晴头上。
俩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笑。
她们失声尖叫,从没这么狼狈过。
周云瑾咬牙切齿,“难怪陆迟要跟你退婚,村姑就是村姑,包装的再好也该表不了粗鄙的事实!这件事没完!”
棠歆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真正有教养的人,从不炫耀,从不趾高气扬,只有low货才会用豪车豪宅,大鱼大肉,穿金戴银彰显身份,觉得高人一等。”
“扔出去。”顾晏西沉声命令保安。
“是!”
看着周云瑾母女狼狈离开的身影,江蓠心里好受了几分。
她不是喜欢挑事的人,但是别人给她找不痛快,她不会乖乖受着,送上门的苍蝇,没有不拍的道理。
江蓠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奶奶,朝护工说道,“你去吃午饭吧,这里我来。”
“好的,江小姐。”
护工离开后,江蓠走到病床边,拉着奶奶的手,轻软着声音撒娇。
“奶奶,退婚的事我可以解释,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您别生气,先把饭吃了,凉了不好吃。”
常瑛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孙女。
“好,先吃饭。”
饭菜都做好了,不能浪费。
常瑛吃饭的时候从不说教,吃完饭后,才把话题转移到退婚的事上。
“傻丫头,不值得,你到底懂不懂啊?奶奶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
江蓠拉着奶奶手,笑的明媚,“正因为您年纪大了,更应该过好剩下的每一天,我还年轻,好日子在后头。”
常瑛摸摸她的脸颊,满眼疼惜,“我知道你是为奶奶好,但是,就算陆家有钱,咱们也不能这么花。”
上万块一斤的刀鱼,她的老命都不值那么多钱。
她得的是癌症。
这个症就是个无底洞,就算有钱能治好的几率也很低,更何况他们没钱。
她不想拖累江蓠,甚至动过自-杀的念头。
自-杀前,她想把江蓠安顿好,联系了江奇胜和陆清举。
不知江蓠怎么就知道了,小丫头拉着她的手默默地掉眼泪,金豆子跟不要钱似的。
到现在她还记得江蓠那天说过的话,她说自己不怕苦,不怕穷,奶奶在,家才在,奶奶不在,家就没了。
常瑛一想到自己多活的这几年是孙女用幸福换来的,就心如刀绞。
“您别担心钱的事,我现在大学毕业了,有的是法子赚钱。您就安心配合治疗,看病的钱我以后会还给陆家的。”江蓠说道。
常瑛满脸的心疼和担忧,“就会哄奶奶开心,现在大学生那么多,赚钱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退婚总归是影响女孩子的清誉,以后再找好人家怕是不容易。”
棠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