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架最里侧,挪开几本厚重的《资治通鉴》,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打开,里面不是金银,只有几封密信,和一枚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铜牌。
密信是怜卿让人通过陈记杂货铺辗转送来的。
第一封,写于十日前:“大公子近日频繁密会一何姓官员,查为何文远,曾任山东按察司佥事,鲁王案后调任南直隶按察副使。二人会面多在虎丘别业,屏退左右,内容不详。然何氏离苏后,大公子命心腹沈安暗中采购硝石、硫磺,数量颇巨,皆存入西郊隐秘货栈。”
第二封,五日前:“大公子与徽州盐商赵四海于画舫密谈整夜。赵四海曾因私贩海盐被市舶司缉拿,后不知何故脱罪。其船队常往来东洋、琉球,传闻与海上某些‘无旗’势力有染。密谈后,大公子命账房拨出一笔两万两款项,名目为‘船料预支’,然船厂并未收到。”
第三封,昨日刚送到:“查得西郊货栈看守头目嗜赌,欠下巨债。已设法接触,或可买通。另,大公子似对柳小姐仍未死心,虽表面收敛,然赠药赠物,关切甚密。近日更托夫人名义,赠血燕至李府。”
沈玉楼将三封信一字排开,指尖轻点。
何文远,鲁王旧部。
赵四海,走私盐枭。
硝石硫磺,巨款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