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哪天他能回来取……前阵子听说他在深圳开了家建筑公司,成了小老板,说不定早就忘了这盒子了。”
陈砚把饼干盒盖好,放回货架后,又把铁皮青蛙摆在旁边:“忘了也没关系,这里总有个地方等着他。”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个缺了角的奥特曼,是小时候爸爸出差带回来的,虽然早就不能发光了,却一直舍不得扔。有些念想,不一定非要记着,藏在心里某个角落,就是最好的归宿。
离开供销社时,老主任非要塞给他们两把水果糖,说是“当年供销社卖得最好的那种”。糖纸还是熟悉的橘子图案,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齁,像极了小时候盼着大人回家的滋味。
林晚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你说林磊看到这盒子,会不会哭?”
陈砚望着远处的高楼,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他想起林磊在深圳开建筑公司的事,突然笑了:“说不定他会带着儿子来,指着饼干盒说‘爸爸当年就在这等爷爷回家’。”
风穿过供销社的门缝,吹动货架上的旧标签,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轻轻哼着老歌。那盒印着孙悟空的饼干盒,在货架后静静地待着,等着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