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胜推开门的架势,和他砍人时差不多——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病号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缠满绷带、肌肉线条依旧贲张的小臂。脸色还是有点发白,但走路已经虎虎生风,只是偶尔眉头会因牵动内伤而微皱一下。他手里居然还拎着个果篮,包装精美,但被他像提包袱一样随意抓着。
“啧啧啧,看看你这小身板儿。”武胜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墩,差点砸到那把量天尺,自己一屁股坐在沈琬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上下打量着陆文渊,“躺了两天还这德行?老子都能打一套拳了!”
陆文渊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散去不少,嘴角微扬:“你那是皮糙肉厚。医生没说你内腑移位、经脉受损,需要绝对静养?”
“静养个屁!”武胜大手一挥,“躺着浑身骨头痒!再说,那些穿白大褂的懂个球!咱练武的,就得动,气血通了伤才好得快!”他瞅了一眼陆文渊手上的点滴,“这玩意儿能比得上咱自己运功疗伤?”
“双管齐下吧。”陆文渊没跟他争辩,看向那个果篮,“你这探病还挺讲究?”
武胜表情有点不自然,粗声粗气道:“楼下小护士非让买的!说空着手不像话!娘们儿唧唧的……哦,对了,老叶和那小子明天过来是吧?商量啥?是不是有活儿干了?”
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安静养伤的日子对他来说比受伤还难受。
“算是吧。”陆文渊点点头,将沈琬带来的信息和“平衡事务所”的构想简单说了一下。
武胜听得两眼放光:“好事儿啊!以后咱就算有编制了?不对,半编制?管他呢!反正名正言顺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看老子怎么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捶扁!”他摩拳擦掌,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就是……景瑞那小子看不到了。妈的,算得那么准,咋就没给自己算条活路……”
病房内的气氛随着这句话再次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似乎也识趣地低了下去。
“他用他的方式,给我们铺了路。”陆文渊轻声说,“所以,我们得更把这条路走稳,走宽。”
“那肯定!”武胜重重一拍大腿,又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坚定,“对了,景瑞留下的那破……那问事馆,咋整?还有他那些瓶瓶罐罐、破书烂纸?”
这是个实际问题。陈景瑞孑然一身,问事馆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多年经营的据点,里面很可能有不少与卜算、风水、乃至对付诡物相关的物品和资料。
陆文渊思考片刻:“那是景瑞的心血。沈琬已经派人暂时保护起来了。等叶知秋和阿King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些东西可能需要处理或封存,但那里……或许可以作为‘平衡事务所’的第一个落脚点。”
武胜眼睛一亮:“这个好!那地方虽说破旧了点,但地段还行,关键是……有景瑞的味儿。咱在那儿干活,也算接着他的班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武胜在说,抱怨医院的伙食淡出鸟来,吐槽护士管得太宽,又说起外面新闻里对广州塔事件的种种猜测,说得绘声绘色。陆文渊大多安静听着,偶尔插一句,感觉身体里那股沉重的疲惫和伤痛,在武胜这粗粝却充满生气的唠叨中,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这就是同伴。不需要多少安慰的话语,仅仅是存在,仅仅是这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烟火气的关(骚)切(扰),就能让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连接着真实的人间。
武胜待了快一个小时,直到护士来赶人,说病人需要休息,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前又叮嘱陆文渊好好养着,别瞎琢磨,等能下床了带他去楼下花园“活动筋骨”。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陆文渊却没了睡意。他拿起那部新手机,点开“平衡”群组,看着那几个头像。犹豫了一下,他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陆文渊:“明天几点到?需要接吗?”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发布页Ltxsdz…℃〇M
叶知秋:“上午十点。不用接,沈科安排了车。”
阿King:“同步到达。已规划最优路径。携带部分分析设备及初步整理资料。另:武胜的体能恢复数据已建模,建议调整其康复训练方案,当前其活动强度超出安全阈值17.3%。”
武胜(估计是刚回到自己病房):“老子好得很!用不着你个小屁孩建模!老陆你别听他的!”
叶知秋:“武胜,静养。”
武胜:“……哦。”
看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的对话,陆文渊无声地笑了笑。虽然隔着屏幕,虽然才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痛失同伴,但那种熟悉的、属于他们这个小团队的节奏和氛围,已经悄然回归。
这就是“合流”。个体的溪水,因为共同的经历、信念和目标,汇聚成一股更有力量、更能抵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