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鼎扑通跪地,涕泪纵横:都怪侄儿当年未能劝阻二哥,如今追悔莫及!
贾母痛哭良久,终道:云丫头留在我这儿吧,日后嫁妆都由我这老婆子操办。
史鼎望向湘云:既如此...云丫头留在京城确实比跟着我这没用的三叔强。
又叙谈片刻,史鼎告辞离去——明日还要送史鼐起程。
次日拂晓。
京城门外,囚服加身的史鼐正被差役押解着。史鼎携两家亲眷前来送行。
二哥放心,史鼎低声道,金陵尚有余产,姑母又贴补了银两,嫂嫂侄儿们不会受苦。
史鼐颔首:万事拜托三弟了。其妻儿早已泣不成声,幸而差役都打点妥当,路途不至太苦。
正欲启程时,一顶小轿匆匆而至,跟着丫鬟翠缕——正是连夜向姐妹们筹了数百两银子的湘云赶来相送。
湘云刚下轿便红了眼眶,轻唤一声:二叔......
史鼐心中酸楚难言,望着侄女想起亡兄,明知她在府中受尽委屈,此刻却仍来相送。幸而老太太已为这孩子定下亲事。
泪水顺着湘云面颊滑落:二叔此去千万保重,只要康健,总归还有团圆之日。
史鼐颔首叹息:这些年委屈你了,是二叔亏欠了你。
云儿怎会怨恨二叔,养育之恩尚未报答。湘云转向旁边差役,取出银票道:途中还望二位多照应。
差役连连应承:姑娘尽管放心。
她又低声嘱咐史鼐:衣角缝着银票五百两,路上谨慎取用。见侄女如此细致,史鼐双目湿润:那宝玉非良配,若能选,宁嫁贾珺为妾。
目送囚车远去,湘云乘轿归府,心中凄然:孤女之身,何来选择的余地?
甄府内,老夫人拭泪道:早劝他谨慎行事,偏不听劝,如今这般能怪谁?
甄玉环忙劝:老祖宗保重身子,府里离不得您。
老人抚着孙女叹息:若你是男儿身......当年若能许配贾珺,老身死亦瞑目。
史家抄没的五百万两白银,未入国库便被户部直接截留。
元春上前轻声道:臣妾见过陛下。
景帝抬眼见是元春,温言道:爱妃不必多礼。
册封元春一事原是无奈之举,但顾及贾珺情面,景帝待她甚是宽厚。
元春察言观色道:陛下可是遇到什么烦难?
戴权插话笑道:娘娘有所不知,近来国库吃紧,陛下为此忧心。府上有宁侯这般理财能手,倒叫人羡慕。
元春当即会意:臣妾这就给家里带话,让珺哥儿为陛下解忧。
景帝摆摆手:爱妃不必理会这老奴,且去歇着吧。
待元春退下,景帝笑骂:你这老东西算计贾珺,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况且他已助朕良多,何必再强求?
戴权躬着身子笑道: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老奴甘愿受宁侯责罚。
转眼到了花朝佳节,正值黛玉芳辰。贾母特意设宴庆贺,贾珺将宴席安排在天香楼上。
众人齐聚二楼,欢声笑语不断。小丫头们在下面追逐嬉闹,好不热闹。
凤姐拉着黛玉笑道:好妹妹,珺哥儿给你备了什么稀罕物?也让咱们长长见识。
黛玉笑答:哪里来的贫嘴婆子,快别在这儿现眼。
凤姐不以为意:妹妹若把贺礼送我,我定给你磕头谢恩。
这时贾珺领着香菱、晴雯进来,二人正合力提着一个精致食盒。
贾珺笑问: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探春对贾珺笑道:二嫂子方才还念叨珺哥儿给林妹妹备了什么生辰贺礼,你倒来得巧。
贾珺爽朗一笑:贺礼不急,先尝尝这新鲜玩意儿。
惜春眼前一亮,凑近道:珺哥儿,可是上回那种生辰蛋糕?说着不自觉抿了抿唇。原来那日她去寻小角儿时,正撞见贾珺与晴雯香菱在厨房试做,尝过便念念不忘。
贾珺含笑点头。
惜春雀跃地拉着黛玉衣袖:林姐姐快尝尝,这糕点滋味极妙。
黛玉虽未见过此物,看惜春模样便知不凡。轻戳她额头笑嗔一句,随她来到食盒前问道:珺儿又折腾出什么新奇玩意儿?
贾珺掀开食盒,三层奶油蛋糕香气四溢。惜春拍手道:就是这个!珺哥儿快分来吃。
四妹妹别急,贾珺笑道,生辰蛋糕须寿星切头一刀。因制作蜡烛繁琐,这环节便省去了。
在惜春催促下,黛玉切下首刀,将第
一块捧给贾母:外祖母先尝。
贾母含笑推辞:玉儿自己用罢,老婆子恐难消受。
贾珺接道:老祖宗放心,此物最是松软易克化。
贾母尝罢点头:果然香甜,你们都尝尝。
众人分食后皆赞不绝口,惜春更是飞快吃完又去取。黛玉见状特意留出一块:给巧姐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