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已经上台的二人就要转过身,耳畔突然传来枪声。
十几个身着黑衣蒙面的杀手自四面八方涌来。
周围一片骚动,路韵言却无暇顾及害怕和躲逃,目光紧随着台上的男人,眼看着他转过身,将身边的女子护在怀里。
看着他中枪。
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西服。
她站在大厅中央,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只有视线还是自如的。
看进了那缓缓倒下的男人的眸底。
里面只倒映着,她在兵慌马乱中,孤独静立,恍若定格的纤弱身形。
还有一片惨白,再无血色的小脸,以及失去了神采,变得空茫的眸子。
“言言,我爱你。”
闭上眼前,他无声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不要,不要!!!
路韵言一个劲地摇头,微张的口,却愣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回过神时,已经不顾一切地向前面冲。
而容恒护着的女子,也正缓缓地转过脸,便就在她要完全呈现在路韵言视线时,一阵强光闪过。
紧随而来的便是黑暗。
路韵言自噩梦中醒来,却是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耳畔轰鸣阵阵。
吐得一塌糊涂。
席泽早有准备,迅速将垃圾桶递到她面前,轻拍着女子的背,眸中难掩心疼和无奈。
不能喝还非要逞强,何时她的个性才能真正地像她的容颜一般温软可人。
直到她停止呕吐好一阵,男人方才将垃圾桶放到一边。
轻轻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温水瓶,倒了些水,又用纸巾轻柔地将她唇角的痕迹擦干,方才将她半扶进怀里。
一点一点的喂着她水。
“乖,别咽,吐了。”
为了防止她将漱口的水咽下,席泽一直小心地抬着她的下颚,柔声哄着。
路韵言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便乖乖地遵照他的指示,张开口,将嘴里的水吐了干净。
却都吐在了男人的手上还有身上。
都不等他重新拿起脚下的垃圾桶......
席泽有些欲哭无泪。
但还是选择忽视身上的狼藉,又喂她喝了些温水,方才将纤软的女子重新放到沙发上躺好。
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渍,席泽将垃圾袋扎起,又用另一个袋子叠套,方才将它扔到别墅外的公用垃圾箱内。
回到屋子后,他横抱起沙发上的路韵言,轻声向楼上的次卧走。
本以为吐过一次便安稳了,却不想她夜里又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四次。
席泽几乎一夜无眠守在她床边。
第二天清晨,Cherry起来做早餐的时候,顺便帮路韵言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而席泽也可以回去补个觉了。
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Cherry几句,看到她时不时轻捂着鼻子,略显嫌弃的视线后,男人方才乖乖地离开。
照顾酒气熏天,又吐了一晚的路韵言,他身上的味道自然不好闻......
Cherry准备好早餐后,便上去叫睡得人事不知的女人。
让孩子看到她这么邋里邋遢,臭味熏天的模样,委实不好。
路韵言自床上坐起来,头痛难忍,宿醉的痛苦还未完全消失。
胃里不是很舒坦,还有些灼痛。
她也不是很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强撑着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给屋子通风。
又抱着Cherry自主卧室衣帽间拿来的衣物,去公共浴室洗澡。
一切都打理完后,路韵言方才觉得有了些清醒的感觉。
只是娇美的脸上仍有些苍白,唇瓣也是淡淡的粉色,还未完全恢复精神。
“妈妈,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走到餐厅时,恩恩正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安静的喝着碗里的粥。
见她出现,便放下了勺,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方才有些担忧的开口询问。
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关切,还有些心疼。
妈妈没有以前美了,脸好白,眸子里的光好像也定住了,不再生动。
路韵言缓步走到孩子身边,轻轻坐了下来,温柔地捏了捏他柔嫩的小脸。
“不累,昨晚妈妈不在,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女子轻轻捧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水,缓和了一下胃里的不适。
余光中,恩恩正眨巴着一双精致好看的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
“恩恩很乖,妈妈不要担心。”
“妈妈,我们还会回英国吗?”
孩子很认真地点头,看着路韵言的眸中带着些好奇和探究,还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