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现在开始!”
“今天,不分官职大小,不论出身何处,坐在这里的,都是为这片草原流过汗、出过力的人!咱们就敞开了说,今年干得咋样,哪儿好,哪儿孬,明年需要咋干!”
他的声音在弧形的会场内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统一的座次,同样的水杯,朴实无华的开场白,共同营造出一种不同于任何传统朝会的、务实而充满活力的全新气象。
草原的未来,就在这杯平等的水中,在这汇聚了各方声音的弧形会场里,被细细勾勒。
一场注定将影响深远的会议,就此拉开序幕。
“首先,我们要对今年这小半年里所做出的成果表示肯定,大家先呱唧呱唧!”
李建成那声“呱唧呱唧”如同一个熟悉的信号,瞬间激活了整个会场的气氛。
发改委八部的部长、副部长、组长们,这些经历了小半年“唐王式会议”洗礼的“老油条”,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动作娴熟、力度均匀地拍起了手掌。
那掌声整齐而热烈,仿佛经过排练,却又是发自内心的习惯成自然。
这熟练的掌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第一块石头,立刻引发了涟漪效应。
那些第一次有幸参与这等高规格会议的劳工代表、矿工代表,以及部分较为边缘的部落首领,起初还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需要仰视的“大官”们都如此卖力地鼓掌,短暂的迟疑后,也赶紧有样学样,略显笨拙却无比用力地拍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时间,王帐之内,掌声雷动!
这掌声,不再仅仅是出于对上位者的敬畏,更夹杂着一种参与感,一种被纳入这个体系的激动,以及一种对“成果”的集体认同。
尽管他们可能还不完全清楚要肯定的是什么,但这氛围已经感染了他们。
李建成很满意这效果,双手虚按,掌声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好!士气可用!”
他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正:
“肯定完了,那接下来,就该说说问题了!成绩不说跑不了,问题不说不得了!今天咱们这会,主要就是来找茬的,来找问题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新面孔们身上停留了一下:“还是老规矩,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只要是为了把事情办好,有啥说啥,说错了不追究,说对了有奖励!谁先来?”
他这番话,给那些心怀忐忑的新代表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黝黑粗壮、手指关节粗大的矿工代表,在身旁同伴的鼓励下,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操着生硬的官话夹杂着方言:
“殿……殿下……小……小人觉得……矿上发的……那个……工具……太……太不结实了……用不了几天就坏掉了……”
他说完,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李建成。
李建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对旁边的房玄龄道:“玄龄,先记下来!等大家说完以后统一研究。”
房玄龄立刻提笔记录。
见有人开了头,而且真的得到了回应,会场的气氛更加活跃了。
一个牧民代表站起来,抱怨冬天草料储备还是有点紧张;一个劳工代表提出,工棚晚上透风,希望能多加些草帘;
甚至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也壮着胆子提出,希望唐军巡逻队能更频繁地经过他们的牧场,以震慑可能的马贼……
问题五花八门,有的琐碎,有的切中要害。李建成和李世民,以及各部部长,都认真地听着,时而追问细节,时而当场指定负责人跟进。
这场“年度总结大会”,没有变成歌功颂德的吹捧会,而是真正成了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平台。
那每人面前一模一样的热水,那弧形的座位,那“呱唧呱唧”的掌声,共同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等、务实和高效的议事氛围。
文化的种子,制度的优势,就在这一次次的“鼓掌”和“找茬”中,悄然生长,深入这片土地的肌理。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他们正在参与的,是一件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真正了不起的事情。
“好了,你们的事情都讲完了,咱们接下来就集思广益,想办法把这些问题给集中解决一下。”
李建成拿着房玄龄所罗列出来的相关问题。
“第一件事,是劳工兄弟反映的工具不好用的问题,工具为什么不好用?说到底还是因为铁不行,质量太差……那该怎么办呢?”
“首先我认为,我们需要解决的是用铁难的问题……”
随着李建成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同时也一个又一个被解决或被安置,各类代表脸上明显挂上了笑容,他们看的出来,这些大唐的“大官”,跟突厥那些狠厉的贵族可不一样。
这些“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