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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踩着青石板拾级而上,腰间丹盟令牌随着步伐轻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仰头望了眼隐在云雾中的丹盟总部,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柄从黑风子处夺来的短剑,剑身淬过血,握久了还带着几分凉意,像在提醒他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楚公子。”
沙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楚牧抬眼,正见那日在巷中见过的灰衣人立在朱漆门前,腰间丹纹令牌在雾中泛着幽光。
对方冲他颔首,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药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门内是座八角天井,中央立着株千年老桂,枝桠间垂着数盏丹炉,炉口飘出的青烟在半空凝成“丹”字,又缓缓消散。
正厅内,七位老者分坐左右,最上首的白须老者抚着长须,目光如炬:“楚小友,可知道我等为何选你?”
楚牧垂眸看了眼自己丹田,经太虚幻境苦修,原本破碎的经脉已重新缔结,此刻正有炼气六层的灵力在体内流转。
他抬眼时笑意清浅:“或许是因为那炉上品筑基丹?”
右侧红脸老者拍案:“好个聪明小子!”他从袖中抖出卷羊皮丹方,“上月黑风子在城西开了间‘万宝丹行’,表面卖聚气丹培元丹,实则用残花败叶炼假丹,更抓散修试药,死了好几个人了!”
白须老者将茶盏重重一放,茶水溅湿了案上的《丹经》:“我丹盟最恨欺世盗名之辈。小友若能端了这贼窝,我便将《九转还魂丹方》双手奉上。”
楚牧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
契约兽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故而他能听见识海里小白虎的低鸣。
丹方、资源、在修真界立足的资本……这些都是他需要的。
更重要的是,黑风子背后有慕容家的影子,踩碎他的场子,也算给慕容浩一记耳光。
“何时动手?”
“今夜子时,城西破庙后巷。”红脸老者扔来枚骨哨,“黑风子每夜丑时炼毒丹,这哨子能破他的迷魂阵。”
……
夜露沾衣时,楚牧蹲在破庙房梁上。
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只有墙角两盏风灯晃着昏黄的光。
他能听见后巷传来的呻吟。
“再加半钱鹤顶红!”黑风子的声音从炼丹房传来,“正好用这老东西试试我新炼的‘冲脉丹’。”
楚牧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见过太多被欺辱的散修,从前他是其中之一,如今他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他摸出骨哨,放在唇边轻吹。
尖锐的哨音像根细针,瞬间刺破了笼罩在后巷的黑雾。
迷魂阵破的刹那,炼丹房的门“轰”地被楚牧踹开。
房内景象让他瞳孔地震:靠墙的木架上摆着七八个陶瓮,瓮口渗出黑血;地上躺着个灰衣老者,胸口插着根银针,正被黑风子揪着头发灌药。
“谁?!”黑风子转身,脸上的肥肉因惊恐而抽搐。
他认出楚牧后,眼睛瞬间充血,“是你!血魔教的人呢?他们说会来——”
“血魔教的人?”楚牧一步步逼近,袖中短剑出鞘,“他们现在大概在给你收尸。”
黑风子突然尖笑,手指在掌心划出血痕:“你以为就凭你?”他咬破舌尖,鲜血喷在地上的阵眼,“血魔狼,给我撕了他!”
地面裂开道血缝,腥风卷着黑雾涌出,一头双眼通红的巨狼破雾而出。
它的皮毛沾着腐肉,不住低嚎,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沟。
楚牧后退半步,抬手打了个响指。
“唳——”
青鸾的清鸣撕破夜空。
火红色的身影从他肩头腾起,尾羽扫过之处,空气里腾起热浪。
几乎同时,小白虎从他怀中跃出,周身缠绕着细碎的雷弧。
血魔狼扑来的瞬间,青鸾展开双翅,烈焰如瀑布倾泻。
小白虎则弓起脊背,一道碗口粗的雷霆劈在狼爪上。
狼嚎声中,血魔狼的左前爪被烧得焦黑,雷弧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疼得它在地上打滚。
“不可能!”黑风子踉跄后退,撞翻了炼丹炉。药汁泼在地上,腾起阵阵毒烟,“这是二阶妖兽!你……你怎么可能契约两只!”
楚牧踩着碎瓷逼近,短剑抵住他咽喉:“因为我是楚牧。”
刀光一闪。
黑风子的瞳孔逐渐涣散,最后望了眼墙上自己写的“万宝丹行”金漆招牌,那字还没干,此刻正被血魔狼的黑血染成暗红。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
楚牧眼前浮现出御兽园的界面,原本模糊的小白虎投影突然凝实,连虎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到,只要心念一动,小白虎的本体就能在五息内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