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铜人肋下。
“叮!”
脆响。剑尖抵在铜人身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铜人反手一笏横扫,老六矮身躲,笏风擦过脸颊,“嗤啦”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没用!”老六抹了把脸,满手血,“刀枪不入!”
更多铜人围上来。
六尊一组,分进合击。四个玄甲军被分割开,各自为战。刀砍上去,“铛”一声被弹开;剑刺上去,滑溜溜的不着力。那层白光,像活的一样,会卸力,会滑开攻击。
不到半盏茶功夫,四个人全带伤了。赵虎胸口铠甲凹下去一块,老六左臂软软垂下,骨头断了。孙胖子背上挨了一下,皮开肉绽。哑巴耳朵在流血——刚才被铜人一掌扫中,差点聋了。
罗成没动。
他在看。
血咒给了他一种古怪的感知——能“看见”能量流动。那些铜人体内,白光流转,像水银在管子里跑,循环往复。那是星辰之力,地宫吸了夜空星光,灌进这些铜疙瘩里。
但他注意到:每尊铜人的关节处,肘、膝、腕、踝,那层白光要薄。薄得多,几乎透明,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
而且那些关节的铜面,有磨损。细细的,一道道,像被砂纸磨过。
“关节……”他喃喃,“是弱点。”
知道了也没用。刀砍不破,剑刺不穿。就算砍中关节,也伤不到里头。
除非……
他看向棋盘中央。
燕一还趴在那儿,背弓得像虾,全身抖。黑鳞覆了七成,只剩右脸和脖子还有巴掌大一块人皮。但那只右眼……还在挣扎。瞳孔里,黑丝和红光厮杀,你进我退,像两条毒蛇在咬。
“燕一。”罗成走过去,蹲下,“能听见吗?”
燕一喉咙里“嗬嗬”响。
“我需要煞气。”罗成说,“那些铜人,关节是缝。但只有血咒的煞气,能蚀穿它们那层壳。”
燕一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眼睛,盯着罗成。瞳孔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清明——像黑夜里火柴划亮,一瞬就灭。
但他点了点头。
然后,做了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
燕一突然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半兽化,指甲漆黑弯曲——五指并拢,狠狠插进自己左胸!
不是心脏,偏左一点,锁骨下面。
“噗嗤。”
皮肉破开的声音,闷闷的。五指全插进去,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一扯!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里炸开!
一根肋骨。
染着血,泛着暗红色光泽,被他从自己身体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你疯了吗!”赵虎吼。
罗成也愣住了。
但接下来,他看懂了。
那根肋骨离体的瞬间,燕一身上的黑鳞,停了。不,不是停——是转移!一片片黑鳞从皮肤上剥落,飞向那根肋骨,“啪啪”贴上去,组成诡异的、像符咒又像花纹的纹路。
而燕一的身体,开始变回人样。
黑鳞褪去,露出底下血糊糊的皮肉。左眼的竖瞳变圆,虽然还红,但像人眼了。右眼的黑丝退了大半。
他用这根肋骨,把身体里大部分的“异变”,逼了出去,封进了骨头里。
代价是——那根肋骨,成了件凶器。
一尺半长,通体漆黑,表面鳞纹密布,尖端冒着暗红色的煞气,像烧红的铁。握在燕一手里,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活物在呼吸。
“时间……不多。”燕一喘着粗气,脸白得像纸,“这根‘修罗骨’……能撑一炷香。一炷香后……我会彻底失控。”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站稳。
眼神锐了,像刀开刃。
“主人,下令。”
罗成深吸一口气:“破阵。目标,关节。”
“遵命。”
燕一动。
快!
比之前快了不止三倍!整个人化成一道黑线,在铜人阵里穿。手里的修罗骨刺划破空气,“咻——”,尖啸。
第一击,奔那老者铜人。
不刺身,刺右肘关节的缝。
“嗤——”
没有金属撞击声。是腐蚀的声音,像烧红的铁烙在冰上。骨刺尖触到关节的瞬间,那层白光,“滋滋”消融,露出底下铜色。骨刺长驱直入,捅了进去!
铜人动作一僵。
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瓷器被砸。眼中的白光狂闪,“噗”,灭了。整尊铜人“轰隆”倒地,碎成一堆零件。
“有用!”赵虎眼睛一亮。
但燕一没停。
他像道黑色旋风,在三十六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