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亮着。
“明天八点,有个孩子等肝源。”他说。
“我去医院等你出来。”岑晚秋站在他身后。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她。她今天换了件浅灰毛衣,发髻松了一圈,左脸的梨涡若隐若现。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说。
“你也一样。”
他伸出手,她立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他声音低了些,“怕不怕?跟着我,会不会哪天又出事?”
“怕。”她点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他笑了,眼角的泪痣轻轻一动。
“那以后,别让我一个人上手术台。”
“我不是一直在外面等你?”
“不只是等。”他握紧她的手,“是并肩。”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走出花店。夜风比先前小了些,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他们站在门前台阶上,望着远处医院的方向。
灯光依旧明亮。
“下一台手术,”齐砚舟望着那栋楼,声音很轻,却清晰坚定,“我们并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