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两道,便似乎有光华流转一般,且长度、重量都极为适宜。
王师远将刀放入盒内,递还给霍熙霜道:“霍兄,此物过于贵重,在下受之有愧啊。”
霍熙霜笑着将盒子推回,道:“王兄,你我一见如故,还说这些外道话干什么。听闻你四时令大成,想必正缺一柄合适的宝刀,这把刀可以说给你量身定做啊。”
王师远再推辞两次,霍熙霜依旧不允,王师远无奈只好收下。
王师远刚刚坐下,霍熙霜又道:“王兄,还有一件礼物呢。”说着又拍了拍手掌。
仅过得片刻,一行三人走进了大厅。当先一人为一名妙龄女子,身材婀娜,一身紫衣,头戴步摇,缓步之间,国色生香。只是,从颈项之间,清晰可见,她的身上正缠有一段粗绳,双手被绑扎于身后,平添了一种惹人怜惜的味道。
她的身后跟着两人,均着黑衣,显是押送她的人了,见霍熙霜朝他们摆了摆手,便退了下去。
此人刚刚出现在大厅门前时,王师远便一眼认出了她,虽数年不见,却出落得愈发靓丽动人。
林冰玉也正好奇霍熙霜给王师远送上了什么礼物,扭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站起身来,失声喊道:“姐姐?”
出现在厅门前的正是林长青的长女,林冰玉的姐姐,林冰月。
在座的,大多数人并不认识林冰月,但听林冰玉一叫,也便都认识了,这下众人的神情一时之间都变得微妙起来。
与林冰玉相比,林冰月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似乎是在天山呆久了,整个人显得冷漠无比,却又锋芒毕露。如果林冰玉如同无家可归的小猫,毫无主见、毫无心机,怯生生地惹人怜爱,则林冰月就是毒性极强的竹叶青,虽外表艳丽,但内心却极为冷漠,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
林冰玉冲上去想要帮姐姐解开绳索,却发现绳索的结极为复杂,凭她的道行竟解不开。林冰月看着林冰玉着急的样子,心中不忍,低声道:“你坐回去,没你事。”
林冰玉却不坐下,只是定定地看着王师远,想从王师远的眼中看出什么。
她们姐妹在摘星楼所待时间不长,与王师远虽相识,交情却并不多深。她实在猜不透霍熙霜将姐姐送来此处的缘由,但她知道王师远心地善良,他一定不会为难姐姐的。
在场这么多人,能救她姐姐的,只有王师远一人。
事情就是这么可笑——林冰月明明是王师远杀父仇人的女儿,却只有王师远能够救她。
王师远怔怔地看着霍熙霜,道:“霍公子,这是何意?”
霍熙霜叹道:“去年中秋,本应是家人团聚、阖家欢乐的好日子,林长青却在那时杀害了令尊。如今,林长青虽死,但他的女儿却无意中落到了我的手里。我与王兄一见如故,日后更要多多走动,便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处置,因此只好将她带来,交由王兄定夺。”
霍熙霜说得恳切,也充分显示了他与摘星楼结交的意愿,只是王师远却怎么也无法确定霍熙霜的真实用意。
他曾得到消息,霍熙霜和叶纷纷大婚之日,林长青曾亲自到场祝贺。以林长青彼时的身份地位,他为何要亲临现场为蜀地的剑王府的二公子祝贺婚礼?这只能说明林长青与剑王府或是霍熙霜有极为隐秘的关系。
但林长青死后已有数月,剑王府不但没有找摘星楼的麻烦,甚至霍熙霜还亲临卫县,不但送上流空刀如此宝物,还将林长青的女儿送上门来,这到底是何用意?
要说霍熙霜为了他王师远,不惜背弃林长青和他的女儿,折节下交,王师远无论如何也不信服。剑王府于江湖之中,地位超然,他没有必要为了谁而委屈自己,更没有必要为了谁,而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
王师远猜不透霍熙霜的用意,便也不再多想,他问道:“霍兄此言当真?”
霍熙霜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当然,千真万确。林姑娘是生是死,是去是留,全听王兄一句话。”
王师远看看林冰玉,又看看林冰月。
林冰玉看着王师远犹豫不决,以为他心中暗暗动了杀心,不由急道:“阿远,放过我姐姐。”
林冰月却是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神情淡漠,连看都没有看王师远一眼,只是喝道:“小玉,住嘴。林家的女儿,不用求任何人。”
林冰玉却不理她,依然看着王师远,见王师远久久不动,心中更慌,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王师远自知,以林冰月的性格,必定不会对林长青的死善罢甘休,今日是除去她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一次,或许将来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但她毕竟不是她的父亲,她也没有参与到摘星楼的中秋之变中,若仅仅因为她是林长青的女儿,自己便容不下她,便要趁这个机会除掉她,别说江湖上的人会看不起他,就连他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
脑海中挣扎许久,王师远终于叹了口气,道:“小雯,帮她解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