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身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正低头翻阅书籍。
听见门响,她合上书页抬眼望去。
当看清来人是苏肃时,她眼底倏然漾开笑意,又迅速抿紧嘴角板起脸:回来了?
刚去谈了分店的事。”苏肃笑着走近,在她身旁落座,不知道你要来,让你久等了。”他习惯性抬手想揉她发顶,却见冉秋叶绷着脸偏过头。
可她耳尖泛起的薄红出卖了心思,身子僵着竟没躲开。
五年时光仿佛在这个瞬间坍缩成纸片——她仍是那个会为他藏起锋芒的姑娘。
在香江吃苦了。”苏肃望着她褪去青涩的眉眼,但更漂亮了,像打磨过的玉石。”
嫌我老了?冉秋叶突然瞪圆眼睛。
是说你现在独当一面的样子...苏肃慌忙摆手,让人很安心。”
分明就是暗示我年纪大!她抓起书本拍他肩膀,男人都这德行!
苏肃望着她嗔怒的模样,喉结动了动。
顾忌随时可能进来的罗三希,他转开话题:今天来是有正事?
没事就不能来?冉秋叶把书摔在茶几上,要不是义父让我传话...她越说声越小,指尖无意识绞着西装下摆。
这时罗三希端着翡翠虾仁和蟹黄豆腐进来。
待房门重新关上,苏肃将米饭推到她面前:先吃饭,都是你爱的。”
你还记得...冉秋叶盯着淋了蟹粉的金黄豆腐,声音突然哽住。
图书馆初遇那天下着雨,你辫梢沾了水珠。”苏肃抽出手帕递过去,伯父伯母身体硬朗,我只说你在港岛忙事业...
泪珠砸在蟹粉上晕开金斑。
她肩膀微微发抖,直到带着体温的帕子轻拭过脸颊。
很快就能通电话了。”他指腹蹭掉她睫毛上的泪,再哭...妆要花了。”
苏肃嘴角微扬。
冉秋叶用力点头,擦干眼泪继续吃饭。
可咸涩的泪水混着香甜米饭,让她心头百感交集。
待冉秋叶用完餐,苏肃唤来罗三希收拾餐具,换上一壶热茶。
这才切入正题。
上次霍先生离开后,虽对苏肃所说的翻倍机会将信将疑,但内心已然蠢蠢欲动。
毕竟到了他这个层级,资产想快速增值谈何容易。
日常经营虽能盈利,却难现几何级增长。
上市倒是一条捷径,可眼下时局不允许,他也不愿让资本稀释自己的掌控权。
正因如此,苏肃的消息才让他辗转难眠。
回公司后,霍先生立即动用人脉打探内地动向,更破天荒频繁现身香江酒会。
这番反常举动反倒坐实了某些传言——那些本就摇摆的富商们见状,更确信时局有变,纷纷准备抛售资产。
阴差阳错间,霍先生自己竟成了传闻推手。
两日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赌这一局,这才派冉秋叶前来。
说吧,霍先生有何指教?苏肃轻啜清茶。
你怎知我是受人所托?冉秋叶眉眼舒展,往日凌厉尽褪。
若让有容地产的同事们见到她这般温婉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其一,这事霍先生必定感兴趣;其二,他比谁都清楚,若无特殊机遇,霍氏再难飞跃;其三...苏肃胸有成竹,我给的可是能让猪都起飞的风口。”
算你厉害。”冉秋叶莞尔,随即转述霍先生的条件:双方合组新公司,霍氏占股70%,苏肃得30%。
前期注资十亿港币,换言之——她眨眨眼,你现在躺着就赚了三亿。”
霍先生果然豪气。”苏肃抚掌而笑。
“十亿港币只是个小目标。
在香江,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屈指可数。”
“果然成功都不是偶然。”
苏肃感叹道。
“当然,你没接触过义父,不了解他的本事。”
“这些年我跟着他,越了解越觉得深不可测。”
“就像面对深渊,令人敬畏。”
冉秋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比我还厉害?”
苏肃笑着反问。
“不一样!”
冉秋叶摇头,“你像是生而知之的天才。
虽然看你读过一些书,但绝不只是靠那些就能懂这么多。
你总能触类旁通,我从没见过第二个人像你这样。”
苏肃笑而不语。
他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来自未来罢了。
这个秘密永远只能埋在心里——除了苏有容,但她不会信。
“那霍先生呢?”
“义父?”
“对。”
“他像块粗粝的石头,历经岁月打磨,从小石子变成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