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牲口都嫌毒!”
“随便看看。” 林风声音平淡。
“哼,” 老修士嗤笑一声,“一罐,一块下品灵石。要就拿走,不要滚蛋,别耽误老子晒太阳。” 他报了个近乎羞辱的价格,显然是想打发走这晦气的穷鬼。
一块下品灵石?石头在后面听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林风的衣角。他们连半块灵石都没有!
林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讨价还价,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那些散发着怪味的废丹渣中缓缓扫过。前世丹道大宗师的恐怖眼力和对能量本质的洞察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这些废丹渣在寻常修士眼中是剧毒垃圾,但在他眼中,却是蕴含着不同“杂质”特性的能量源!那团粘稠的黑泥,蕴含的是阴毒腐蚀之力;旁边那堆暗红色的粉末,是火毒与狂暴气血的残留;还有几块焦黑如炭的块状物,则是金煞之气与土浊之气的混合……
突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堆灰白色、如同石灰粉末般的废丹渣边缘停住了。那里,混杂着几颗不起眼的、只有米粒大小、颜色暗沉如同铁锈的“废丹”。这几颗废丹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灵光,混杂在灰白色的废渣里,毫不起眼。
但在林风的感知中,这几颗“废丹”内部,却蕴含着极其狂暴、混乱、却又异常“纯粹”的冲突能量!那是炼制某种强行融合水火、阴阳属性灵药时,因手法拙劣导致药性剧烈冲突、最终炸炉的产物!它们蕴含的“杂质”,是水火不容的极致冲突!其“烈度”和“纯粹度”,远超那些混合的废渣!
更重要的是,它们内部残留的那一丝水火冲突的核心能量,对于他丹田熔炉的运转效率,有着意想不到的催化作用!简直是绝佳的“引子”!
“老丈,” 林风不动声色地指向那堆灰白色废渣,“这个呢?”
“那个?” 老修士瞥了一眼,更是不屑,“‘冰火锻骨散’炼废的渣滓,屁用没有,还容易炸!你要?给半块灵石,连罐端走!” 他纯粹是随口打发。
林风沉默了一下,解下了腰间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东西——那柄跟随他劈柴、清理丹房垢腻、边缘早已卷刃的短柄柴刀。刀身布满污渍和锈迹,木质刀柄也被汗水浸得发黑。
“这个,换那罐灰渣,再加三颗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灰渣边缘那几颗不起眼的暗沉“铁锈米粒”。
老修士看着那柄破柴刀,又看了看林风指的那几颗垃圾中的垃圾,差点气笑了:“破铜烂铁换我的罐子?还想要我的废丹?滚!再不滚老子……” 他作势要赶人。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带着浓浓恶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青岚宗的‘名人’林大废物吗?怎么,不在丹房舔你的毒泥巴,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
赵虎!
他右手缠着厚厚的、渗着血污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中带着病态的潮红,显然手腕的伤势未愈。此刻他正带着两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跟班,堵住了林风的去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一丝病态的兴奋。他不敢再去丹房深处找林风,却没想到在坊市撞见了这个落单的废物!
“虎哥!你看!他还带着那个小乞丐!” 一个跟班指着林风身后的石头,怪叫道。
“哼!玄微余孽配小乞丐,真是绝配!” 赵虎目光阴冷地扫过石头,最后死死钉在林风身上,声音充满了恨意,“废物!上次在丹房,你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暗算老子?今天老子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左手一翻,掌心已经扣上了一张闪烁着微弱黄光的符箓,显然是有所准备。
坊市本就拥挤,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涉及到宗门弟子和底层散修的冲突。不少人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或漠然的神情。
“赵虎?他手怎么了?”
“好像是被丹房那个叫林风的废物杂役弄伤的?”
“真的假的?一个杂役能伤到外门弟子?”
“谁知道呢,听说那小子有点邪门……”
摊主老修士一看这阵仗,尤其是赵虎亮出的符箓,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抱起自己的瓦罐往后缩,生怕被殃及池鱼,嘴里嘟囔着:“晦气!真晦气!”
石头被赵虎凶狠的目光吓得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攥着林风的衣角,没有后退半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师父教导的呼吸方式,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守护心口那团“火”。
林风对周围的议论和赵虎的挑衅置若罔闻。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那个装着灰白色废渣的瓦罐,和里面那几颗暗沉的“铁锈米粒”。仿佛赵虎等人的存在,还不如这几颗垃圾废丹重要。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彻底点燃了赵虎的怒火和屈辱!
“找死!” 赵虎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暴涨,左手灌注微弱的灵力,就要激发那张符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