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的异臭猛地散开来。
罩住了他的口鼻。
呛得他眼前发黑。
他本能地向后躲。
身体一仰,
几乎要压到倒在那边的玄微。
后背刚挨上玄微冰冷的衣角,
石头左臂深处,
那股沉寂下去的寒流毫无征兆地再次暴动!
不是震动!
是冰锥猛地破开冰封!
左小臂瞬间鼓胀!
皮肤像被撑到了极限的薄纸,
惨白发亮!
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呃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狼狈地砸在地上。
脸差点埋进师父颈侧那片正在崩碎开裂的皮肉里!
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灌入鼻腔!
也就在扑倒瞬间,
眼角余光瞥见师父紧挨着岩壁的那只耳朵后面。
那个他刚才看到细微跳动的小点之下,
崩裂开来的灰败死肉深处,
一个极其微小的,
深不见底的……窟窿?
像被什么东西无声掏出来的……孔洞?
极暗。
边缘异常光滑。
洞里黑沉得吸光。
那黑暗深处,
似乎有极其微弱、
几乎无法捕捉的一点……冰冷滑腻的湿润感?
追兵的震动猛地停了一瞬。
似乎就在山洞入口外侧不远了。
接着,
石头身下的地面骤然一颤!
一股更大、
更清晰的震荡波传了上来!
这次,
不止是沉闷的脚步。
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被拖拽着,
粗暴地擦刮过山体外的岩层,
发出一种极其刺耳的、
令人牙酸的摩擦噪音。
嘎吱——
嘎吱——
一下,
一下。
离洞口的亮缝越来越近。
死亡本身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