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癫狂的戾气,“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把她还给我!”
程英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挣扎不得,陆无双和侍女们吓得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风般掠过湖面,伴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喝。
原来是林修远因听闻陆展元讲述的过往,心中郁结难舒,正独自在南湖岸边踱步,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恰在此时,他听到了湖边的惊叫与异动,抬眼望去,正看到那青袍怪人抓住程英手腕,状若疯虎地逼问。
他不及细想,身形一展,便如一只青鹤般飞略而去,瞬息间已至两人身旁。
“放手!”
喝声未落,林修远并指如剑,指尖聚力,直点向怪人手腕的神门穴。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罡北斗真武剑诀的凌厉与精准。
那青袍怪人虽神智昏乱,但武功根基犹在,感受到威胁,狂吼一声,竟不闪不避,空着的左手五指弯曲成爪,带着一股浑厚霸道的劲力,反抓向林修远的手腕!这一抓劲风凌厉,显示出其不俗的功力。
林修远微微一惊,没想到这怪人武功如此之高。他变招极快,点出的手指倏地收回,化指为掌,掌缘如刀,斜切怪人腕脉,逼其松手,同时脚下步法轻移,暗合北斗,已巧妙地将程英护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在湖边瞬间交换了数招。怪人内力雄浑,招式大开大合,如同巨斧开山,长枪大戟,更兼内力深厚,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林修远则剑法精妙,虽未出剑,但以指掌代剑,守得滴水不漏,更显玄门正宗的严谨与高明。
“沅君……还我沅君!” 武三通久攻不下,狂性更炽,口中胡乱呼喊着,攻势愈发猛烈,有时甚至不顾自身破绽,只求伤敌。
因为要护着几个女孩,林修远一直以防御为主。
此时看出他心智已失,招式虽猛却失之灵动,窥准一个其因狂躁而露出的破绽,不再硬接,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一掌轻飘飘印在其肩侧,内力一吐即收,用的是柔劲。
武三通被这股柔劲带得踉跄数步,庞大的力道打在空处,更是烦躁,抱着头发出痛苦嘶吼,眼神混乱地看了看林修远和程英等人,最终怪叫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地转身,施展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身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芦苇深处。
林修远并未追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面色凝重。此人武功路数刚猛正大,显然是名门正统出身,却不知为何沦落至此,又与陆家有何牵扯。他感觉陆家庄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转身护住惊魂未定的程英与陆无双,温言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们回庄。”
回到陆家庄,惊魂未定的陆无双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雀,扑进母亲怀里,叽叽喳喳地将湖上遭遇飞快地说了一遍。她年纪虽小,口齿却伶俐,尤其强调那个“脏兮兮的怪伯伯”力气好大,还把整个莲蓬塞进嘴里嚼,最后更是抓着英姐姐的手腕,疯疯癫癫地喊什么“沅君”、“爹爹”,还大声咒骂……
她说到最后,小脑袋一扬,带着孩童特有的、对亲戚关系的清晰认知,补充道:“……那怪人还恶狠狠地骂我大伯呢!骂得可难听了!”
站在一旁的何沅君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娇躯微晃,几乎有些站立不稳。陆展元也是面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中既有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立鼎虽然不知道其中隐情,但是也知道定然和大哥大嫂有关系,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胡说,他先是严厉地瞪了女儿一眼,低声斥道:“无双,不许胡说!” 随即对林修远拱手道:“林少侠,小女无知,胡言乱语,让你见笑了。今日多亏你再次出手,护得她们周全,陆某感激不尽!”
他言语间,对那怪人的身份、以及与陆家的具体关联避而不谈,只是笼统地归为“疯人”或“旧怨”,显然不欲深究。
林修远是何等人物,自然看出了陆展元夫妇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惊惧与难堪。其中看来有些不愿外人知道的隐情。
他当即神色如常,拱手还礼,道:“陆庄主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既然两位小姐已安全回庄,林某便放心了。” 他识趣地没有追问半句关于那怪人的事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心中真正在乎的只有莫愁,至于其他的恩怨他一点也不在意。
陆无双被父亲当众斥责,只觉得委屈万分。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般严厉的呵斥?尤其还是在她刚刚受了惊吓之后。她小嘴一瘪,眼圈一红,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向后院跑去,任凭母亲在身后呼唤也不理会。
她跑到寂静的后院,越想越气,正无处发泄,忽然听到隔壁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皮肤微黑、眼神灵动的小子,正踮着脚,伸手去摘她家攀在院墙上的凌霄花。
那花开得正艳,如火如荼,是陆无双平日最喜欢的。
“喂!小贼!敢偷我家